岛屿时间四零五五年三月二十九日的凌晨一点十四分。我在睡梦中惊醒,拿起手机打开信箱,看到一封新邮件的标题中有「Selected」一字,再往下看,我看到了「gratutions!」。我r0ur0u眼睛再看,确定是「Selected」和「gratutions!」。终於,这次在「Selected」前面没有任何否定字,且信的开tou也不再是永恒的「Unfortunately」。我知dao我cH0U中工作签了。我不再zuo自由落T运动。「掉」桥恢复成了「吊」桥,最後那一块木板拼上了。我知dao我成功破了神的游戏,我骰出了正确的数字。我成功了。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我知dao我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我用双手jinjin抱着颤抖的shenT。我知dao我成功了。我zuo到了。我ma上寄了封信给A。A也立ma回了我的信,信中写dao:「恭喜!我真的非常开心。你的好消息让我的今天有了意义。你成功zuo到了!」
火车行驶中所产生的摇晃让我感到些许yun眩,不过窗外的景sE转移了yun眩感。海洋像母亲一样呵护这座岛屿,岛屿上居住的人民应该要向往海洋的吧!火车穿过了岛屿南端的山脉,行驶到了东侧的海岸线。海洋的蓝如此shen沉,如此笃定。她给予了这座岛屿丰富的资源和一幅永恒的山水。苦难没有办法免除,只能度过。如今度过了苦难,接下来呢?我要去抓些繁华世俗的东西。今天的目的地是一间远的要命的餐厅,名叫「Sinasera24」。这是一间座落在太平洋与海岸山脉间的餐厅,安静而笃定,在星星的光芒外独自闪烁着属於它自己的熠燿煇煌。从火车站出来,准时去领订好的车。不一会儿,我就驰骋在台九线花东纵谷段,左侧的中央山脉像极了北宋山水画家王希孟1096~1119的《千里江山》chang卷,任由眼睛把玩。在这过程里面T认到自己和江山都在时间之中,时间在移动,一切都在逝去,有逝去的感伤,也有步步意外发现的惊讶与喜悦。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云淡风轻湛蓝的太平洋宣告着目的地的抵达。Sinasera24是一间跟着二十四节气走的餐厅,这里没有奢侈价昂的ding级食材,只有被这块岛屿好山好水chongAi出的本地农产及海鲜。在这里,苦茶油取代了橄榄油,刺葱与槟榔叶取代了番红花。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第一次品嚐到苔藓粉的滋味,还真有一GU若有似无的淡淡擂茶味。值不值得拿星或许见仁见智,但绝对值得专程前往亲shenT验一回。步出餐厅走到hu外,看着明亮的月光如丝如缎般倾泻而下,忽然懂了张九龄678~740在《望月怀远》里写下的句子,「灭烛怜光满」。原来幼时读的诗句是要在往後的人生经验里一一实践呀!很高兴在离开这座岛屿之前能再跟她zuo一次这麽shen的对话。
隔天早上醒来,我来到了海边,太yAn早已高高挂起。如今度过了苦难,接下来呢?我将启程前往这片海洋另一边的大陆上。一开始从岛屿到大陆,再从大陆回岛屿,再从岛屿看海洋,再从岛屿回大陆,接下来呢?我突然想起那个在哈德逊河河岸散步的周末午後。那时看着眼前的风景,怀疑着自己的价值;现在看着眼前的风景,肯定着自己的价值。远方的一艘小船漂泊在一望无际的海洋里。这艘小船看到无边无际的海洋感到迷茫,但它相信总有一天它会看到陆地,它会看到人们在港口向它兴奋地招手,迎接它的到来。我相信面前的这片海洋一定听得懂我的那一句话,「其实科学和时尚并没有那麽大的不同。」
车子继续向北行驶,过了一个changchang的隧dao,我又回到了岛屿上最繁华富丽的角落。我把车还了,将自己没入在汹涌的通勤人cHa0里。这座城市的人口好像又b我上次来更多了。又是公馆站,又是椰林大dao。许多年轻的r0Ushen骑着脚踏车在椰林大dao上来来去去,彷佛自己shen上的某个bu分还留在这个校园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这次回来,就是希望将那个还残留在这个校园里的自己领出来。如果没有意外,这应该是我最後一次回来这里了。我来到电机二馆前,走了进去。里面的一切都还是跟我求学时期一模一样,我还可以想像当时的我坐在哪一个位子上上着哪一堂课。顺着阶梯而上,我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开门,走了进去。里面还是跟我上次进来时一样,时间被挡在门外,进不来。一位老先生转tou起shen,亲切地向我微笑,说:「好久不见!请坐。」我说:「老师,您好。」
老先生和我相对而坐。他首先说:「怎麽有时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