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压根儿就不想做这个计画。对於他们来说,岛屿上的年轻生命关他们什麽事。他们只想平稳地度过这一生而已。过了几天,他们寄了一封信给我,信中写道:「经过谨慎的评估,敝学院由於资金有限的缘故,故无法与您合作这个计画。请海涵并祝之後一切顺利。」看完了信,我走出住处,搭上地铁往下城的方向坐。我来到一幅画前坐了下来。这幅画中有五个lu0T的nV人。她们r0U身的轮廓不是连续饱满的线,而是有棱有角的块状结构所组成。她们像是一个镜子被摔碎重组之後的结果。我在想,一个时代的「美」要如何去定义?每一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美。当这幅画出来的时候,同时代的人会觉得美吗?应该觉得很奇怪吧!过去这三年,我将自己整个摔碎。现在重组起来的我别人还会觉得美吗?我不知道。现在我要回岛屿了。岛屿上的人会如何看待我呢?我不知道。我在那幅画前坐了好久好久,想要从那些支离破碎的nV人r0U身里找到解答。
再回岛屿前,就让我如常玉般地任X放肆一回吧!在某一个夏日周末的午後,我按着朋友给的地址来到了曼哈顿岛上的熨斗区FtironDistrict。派对时间尚早,我就先到Eataly去逛逛。义大利企业家OscarFarii搭上了流行全球的慢食运动SlowFoodMovement所创立的义大利高级超市在世界各大城市都有设点。超市名称简单明了,就是「Eat」加上「Italy」。纽约店占地约一千四百坪,里面的义大利食材种类丰富惊人。除了各式生鲜食材,店内还备有餐厅。消费者买完食材可以顺便吃一盘有水准的卡波纳拉Carbonara义大利面,再配一杯红酒。除了咸食,店里面的甜点也是极有水准的,尤其是饱含兰姆酒的巴巴BabaauRhum。但今天的目标都不是这些,我直接走到吉拉朵Geto柜前,点了两球,口味分别是加了海盐的开心果和榛果牛N。我捧着冰淇淋走到户外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看着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想着再过不久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这次离开也不晓得能不能再回来。我想我会怀念这座城市吧!夏天纽约的太yAn西沉得晚,接近晚上七点还是一大片金h耀眼放肆地洒落。我看时间快到了,便往朋友住处的方向走。朋友住的公寓十分宽敞,上下总共有三层。我们在一个露天平台上用晚餐,一路从晚餐时间聚到深夜。我们天南地北地聊着,聊各自未来要走的路,聊这座城市所有的好与不好。不远处的帝国大厦EmpireStateBuilding已经把灯点起来。此时夏夜的晚风微微地吹,伴着朋友在这露台上种的花的香味飘向远方。不晓得远方岛屿上的年轻众生能不能闻到这悠远淡淡的花香?时间已接近午夜,但我还不想回住处。朋友说:「这时间就只剩下夜店还开着。那就去夜店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夜店门口,门口前排满了长长的人龙。保安检查完身份之後,我们坐电梯来到了最顶层。电梯门一开,五光十sE的舞池中挤满着人。DJ放着震耳yu聋的音乐,围在他周围的人群随着音乐上下左右摆动着身T。灌了几杯酒之後,我们也将自己投入这感官放纵的酒池r0U林。在这世界上最繁华的角落,我可以在任何时间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隔天醒来,时间已接近中午。回想昨晚的放肆与疯狂还是觉得有些如梦似幻。我简单盥洗後便出门逛逛。夏天在纽约搭地铁是一件需要做心理准备的事。站内没冷气,味道驱人离。站在月台上等列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来到位於上东城的一间画廊,名叫「SkarstedtGallery」。今天要来看几张法兰西斯.培根FrancisBa,1909~1992的画。如果达文西在他的画中表达了最为高贵的理X思考,那麽培根的画则带给观者无止境的绝望感。他的画是沮丧的、是忧郁的、是荒凉的、是虚无的。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1945结束後,绝望是全T人类心灵的共相。因此,艺术家们开始思考如何在其作品里去表现绝望。站在培根的三联作前,好像在直视自己慾望的底层。我好像回到单细胞生物,所有的感官都如此地原始。最右侧的画作中有一张嘴。这张嘴张的好大,感觉好饥饿。它想要吞噬任何可以被吞噬的东西。当我的慾望高涨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像这幅画中的嘴?当我一直汲汲营营地想要获得一张工作签证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像这幅画中的嘴?一切不能被满足的慾望,其本质都是饥饿的。每次站在培根的画前我都在想一个问题,「我真的了解自己吗?」或许在我的内心深处也有一张渴求被喂饱的嘴。我走到另一幅培根的画前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