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文白翻得更白了，「那我不还得谢谢他？」

石文当时正坐到屋内唯一的书案前，一手支着脸，另一手则磨着墨，听曾信一说，险些没把砚台拿起来朝他砸过去，所幸下一刻，钱追玉又说了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那人嘿嘿一笑，半晌，忽然骂：「慢着！不过就是倒杯而已，我g什麽要帮你抄祭歌！」

「来不及了，我给你倒了，放这了啊！记得，十遍，明早前得写好。」石文。

「五百遍哪？！」钱追玉一双倏地睁大。

曾信拭剑到一半，忽然：「我要是秋司大人，便让你抄个五千遍，反正那手连刀都握不住，留着也没什麽用。」

陈葱在一旁：「五十遍呀！看来秋司大人还是对你很好，没想让你的手真的废掉。」

石文伸一只手b了个五。

「要不这样吧！三文钱一遍，我帮你抄十遍，咱俩兄弟一场，算你二十九文，如何？」

这个正和石文讨价还价之人姓钱，名追玉，平生最Ai的就是钱、银钱，跟很多的银钱，最喜的事是杀价跟算帐，甭说是买把菜还要人家摊贩送把葱了，就连市场上见人买二送一，他都非要杀到买一送二才肯罢休，石文曾跟他去过一次集市，从那之後便再也不敢跟钱追玉一起去买东西。

「要就要，不要拉倒！」钱追玉，作势想往自己的床榻躺回去。

说回此刻，钱追玉果然没理石文，白了一，又倒回床上，将自己埋被窝里，可没过多久又爬了起来，着一发瞥向石文，：「我才想到，你这是又被罚了啊？」

「五遍！」那人又喊。

刀和刀鞘便走回他的床榻边。

「行啊！我给你倒杯，待会儿你替我抄十遍祭歌如何？」

「行吧！五遍就五遍。」石文，勉为其难应。

「是五十遍！」石文翻了个白，「要真抄五百遍，我这手不得废了？」

此时，床榻靠窗的那人似是终於察觉有人回来了，嗫嚅几声，将自被中探，睡惺忪：「石文啊！也给我倒杯吧！」

「二十九文？！你说我俩的兄弟之情就值一文钱吗？！」石文一脸不敢置信。

「这我不，是你自己说的啊！五遍。」石文边说边伸一只手掌，一副不容反驳的模样。

「说得到是有理。」这下钱追玉澈底躺下去，连被都拉了起来。

「八遍。」石文。

钱追玉「啧啧」两声摇了摇，「抄几遍？」

那人终於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乾了杯里的，指着他：「你说十遍就十遍啊！三遍！」

「我去你的，一杯怎就值十遍祭歌了？！」

石文却摆了摆手，「得了吧！我要真让你替我抄，明日见到这祭歌有两不同字迹，秋司大人怕是真会让我再抄上五百遍。」

石文瞅了他一，「你觉得我是那闲来无事会想抄祭歌的人吗？」

虽说石文本就不期待钱追玉会开说一句「那不然五十遍都给我抄吧」之类的话，但听到那不过片刻便传来的打呼声，她仍是忍不住嘴角一cH0U，碎念一句：「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