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犯难。

他下意识拉开距离并反驳道：「不，我不明白。」

「你是瓦沙克的儿子，又是克罗赛尔的手下，要知道她的过去应该不困难。」莉莉安轻抿着嘴笑，似乎话中有话。

「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我只在乎和任务有关的事。」亚历山大冷哼了一声，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不喜欢。

「私家侦探，我劝你多了解一下自己的任务有多危险，露西亚可不是你这种小恶魔能够招惹的人。」莉莉安倾身搭上他的肩膀，拍去上面的灰尘。

「你到底想说什麽？」

「不要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莉莉安突然间抓住他的右手，翻开他的手腕，一个灭魂誓的烙印赫然出在眼前，看来这位魔王的早已经把自己的命也押进去了呢，真是有趣。

「亲Ai的，你这麽说恐怕会让人误以为你们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恶魔把手cH0U回，用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想从话语间找出破绽，这年头不怕光天化日之下的敌人，只怕暗处难防。

「露西亚救过我的命，我这生始终是亏欠她的。她曾经说过，b姐妹更亲近的只有仇敌，这麽多年过去我始终铭记於心。」

恶魔倾身向前，在莉莉安耳边呢喃道：「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我都格杀无论，这道理你是懂的吧?」

「亚历山大殿下，你是个狡猾的恶魔，臭名昭彰，花名远播。」没想到莉莉安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用手指摩娑着他的喉结。

「我的确是名符其实。」他点点头，不留情面的将她的手指掰开。

「我相信露西亚跟着你会是最好的选择。你们真是相似，相似得令我感到快乐。」莉莉安说完後又换上方才那副甜腻的笑脸，转身回屋了。

洁思敏将亚历山大安排睡在大宅地下室的一间佣人房，房里空气cHa0Sh，墙角发霉，天花板的夹层遍布蜘蛛网与老鼠排泄物。房内陈设简朴，只有一个衣柜，一张铺着灰sE毛毯的单人床和一张老旧的书桌。

借着夜sE掩护，安娜蹑手蹑脚推开房门，三步并两步钻进恶魔的房间。只见地上摆着高矮各异的酒瓶，彷佛是一个由透明、浓绿、琥珀与深黑组成的捕兽陷阱，入内者必须如猫般灵巧才不会撞翻任何东西。她把手背在身後，在玻璃瓶间的空隙间挪转腾移，轻巧得靠近床边。

恶魔打着赤膊入睡，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黑sE四角K，身上的刺青和肌r0U线条清晰可见，左边锁骨向下一寸之处有一颗倒五芒星，肋骨上则是一个家徽似的图案，写着曲折蜿蜒，毫无美感的地狱文。在他右手臂的二头肌上有一张扭曲的怪物脸孔，它的双眼泛白，尖牙挤满在张大的嘴里，彷佛正在发出痛苦的啕叫。

她被这些原始的图腾x1引，忍不住凑近观察，她感觉每个图案都有不同的气味，泥土味的、泛着清水味的、汗味的、硫磺与血腥味的，或者单纯只是他的气味，多年来的孤独让她现在对於活物的气息有种特殊的迷恋。

她用手指细细滑过他脸上的五官，顺着睫毛根部抚m0到尾端，抚过皮肤上每一处纹路。接着是他的眼皮、鼻尖和人中，顺着嘴唇上方的棱角一直到下巴上的胡渣。她睡了太久，现在一点也不困。她听见他心跳声鼓噪得像是即将冲出赛道的骏马，她伸手想像着Sh漉漉的心脏在掌心跳动是什麽触感，思索着手指要多出多少力才能把它捏碎。

「你为什麽在这里?」恶魔抓住她的手腕，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是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