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直视下，王怡婷音量越来越小。

我看起来应该不是会用职权压迫下属的人吧？还是因为我每次跟紫菀堂的人开会，特别是面对高药师跟邓部长时都要用强势的态度，所以习惯X来到「下面」的会议室就绷紧神经，让王怡婷误会我在压迫她？

「有道理。」

虽然我不确定采购部会不会又把她换掉、派另外一个人过来，但眼下先跟她建立起基本的信任关系吧──先从肯定对方开始：

「姑且先不说药品……如果对保健品跟化妆品没有相关的知识，让虚拟主播做广告就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整个专案都白费了。」

我将资料暂且平放到桌面上：

「同理，如果观众对这些产品的成分、效果一无所知，也不会消费。」

「是的……所以我想，在推销商品之前，先让紫菀佐香小姐跟玛熙莱?华音小姐为观众普及一些保健品相关的知识，会不会效果b较好，何次长？」

尽管我因为要负责翻译日本厂商兜售的产品内容及成分表，对於保健品多多少少有些认识，但那毕竟不是我的专业；用我这半吊子的知识再去教柳芷瑜跟玛熙莱……难以想像会有多好的成果。

「可以请紫菀堂的营养师帮忙写些简单的讲义吗？」

「恐怕有些困难……」

王怡婷的眉毛呈现八字型，看似很困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紫菀堂的营养师隶属於品管部？

大公司的部门太多了，部门之间的协调作业也随着部门数量增加难度。

「但荣杏这边的营养师只有一位，忙不过来啊。」

倒不如说因为只有一位营养师，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导致我必须自己学会看懂成分表跟食药署的规范，提前驳回一些无法过审的日本厂商提案，而不必傻呼呼地翻译完给营养师之後再驳回。

「那个……我是营养系毕业的，应该可以写讲义。」

「这样啊，紫菀堂也不容易──等等，你说什麽？」

我猛然地挺身靠近王怡婷，对方被我吓了一大跳。

「啊、就是、那个……我大学是学营养的，虽然没有考上营养师……」

讲到没考上营养师这一点，她紧缩着双肩，彷佛要把自己缩到最小、藏进椅中一般。

……原来如此。

至少王怡婷应该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才显得畏畏缩缩。

「太好了。」

对方听到我开心的音调，双目圆睁。

「怡婷，你可以帮忙写讲义吗？」

我重新拿起采购部的品项清单：

「我看看……姜h、玛卡、红麴、亚麻仁油……都是很好的题材。」

顺着我的话，王怡婷赶紧在自己手上那份资料用红笔标记。

「那麽，何次长，先从哪个开始写呢？」

我看着她带有唯唯诺诺的目光。

「我认为，你自己决定会更好。」

「诶？」

「我不是这方面专业的，所以我也不晓得选哪些开始写、要写多少、怎麽写才能让两位虚拟主播──以及消费者理解。」

「但、但是，我也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的话，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