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好意思,可以请你重新自我介绍一遍吗?」
我r0u了r0u眼睑,确定隐形眼镜没有失焦,然後再次看清手中的履历表每个字──其实也不用确认,我只是想藉由这样的动作试图减缓刚才的冲击。
来自会议桌对面那位散发着难以言喻氛围的nV子,若无其事般说出任谁都难以理解的内容所带来的冲击。
对方点了点tou。闪着银光的白sEchang发随之摆动。
如果仅仅看发sE的话,或许会误以为白化症;但nV子的肤sE仍微微泛着粉红的浅橙sE,相对高ting的鼻梁与shen邃的眉骨,不排除有混血的可能。chang发之下lou出了与发sE相b有些突兀的黑sE双眼──如果我有实际见过黑珍珠的话,大概会用那zhong华丽的瑰宝形容她的双眼,遗憾的是在我经验中如此漆黑又闪耀光泽的黑sE球T只能联想到珍N里的木薯圆──或是鸟类眺望远方的锐利目光。
她再次用让人联想到微风穿过山林般的声音说dao:
「是。我叫玛熙莱,来自诺?茨达尔,在阿拉扬接受教育,加入了玛哈lei欧教导的唱诗班,所以对唱歌产生兴趣,从阿拉扬离开後成为Y游诗人──」
「好、停!」
我伸手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银发nV子讲的内容跟我手中的履历表一字不差;也正是因为一字不差,才让我感到无所适从。
虽然目前我在公司的业务范围只负责日本、韩国、香港跟中国等东亚地区,但凭藉我还算不错的地理知识,至少没听过「诺?茨达尔」。
「我的意思是,呃,」我r0u了r0u眉tou:「你可以真实地自我介绍一遍吗?」
她歪斜着脑袋,眨了眨眼,彷佛无法理解我的意思。
坐在她shen旁的另一位nV子也用着看到珍禽异兽的表情望着对方。
……难不成是「下面」已经知dao这zhong情况,才把她们两人丢包给我吗?不对,指定我成为专案负责人的是董事chang,且当时看高药师的表情也十分错愕,应该是不知dao会发生这zhong状况。
然而「下面」的人事bu总不会不知dao吧!
但正是录取这两人的那位人事bu员工离职了才会把我叫来啊!
我在心中chang叹一口气。
回想着莫名其妙摊上这件事的缘由。
「信洋制药、安州制药、日吉农业等,及其他五个厂商都来信推销锭状维他命相关产品,正生工业、阿苏百福堂、晓药化学工业,则是来推销口罩、温度计,以及……包hangaN门sai剂在内的各式感冒药等。各家的报价不同,大致上都提高了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左右,详情如发到各位的E-Mail附件所示。」
我一边说着,一边hua过手上的平板电脑,到简报下一页的zhu状图,同步投影在会议室的大布幕上。
「另外,若草酱油的中里buchang还在等待我方的回应。对方表示如果入货两柜以上,则愿意降价一成。山彦物产表示不愿意降价。」
一口气报告完毕後,我抬起tou环顾会议室四周,几乎所有人都低tou看着自己的笔电、平板电脑或手机,没人在意我讲了什麽东西。
唯独坐在主席位上的那位老人家。
虽然已经把tou发染黑但仍盖不住发gen的灰白、pi带失效後不得不用吊带拉起被大肚腩压迫的Ktou,还有那y是要系在fei厚脖子上的领带,b起普通的「穿着」,更像是象徵着「地位」。
不擅chang使用电子产品的董事chang,拿着我刚刚列印出来的纸本资料,单手扶了扶金框的老花眼镜:
「CFR吗?」
「若草酱油是CFR且FCL。其他厂商为FOB跟LCL。」
听到我的答覆,董事chang抿了抿嘴:
「趁着疫情故意涨价吗?」
「日本方面给的理由,是因为原物料短缺。」
当然,倘若真的是原物料短缺,日本厂商gen本不会急着来信兜售这些维他命、口罩之类的保健医疗产品。
去年年底,中国武汉爆发了不明的严重传染病。
现在听说已经从湖北迅速扩散到四川、湖南、江西。
几乎全世界都认为,正如近二十年前的SARS,台湾将成为中国之後第二个最严重的感染区。
政府也正在商议对策,积极防范病毒入境。
然而对於保健医疗产业,没有放过这笔灾难财的dao理。特别是几乎没受过SARS波及、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