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谭言松说话的背景,有电视的播放声,「今年我除夕後再回去。」
谭书妍静静听着,电话里隐隐传来不属於谭言松的低沉笑声。
「你一个人回来吗?」她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电视的音量渐弱,谭书妍现在能听见谭言松贴着话筒的呼x1声。
「什麽意思?」
「今年我不回谭家。」她补了一句。
「往年不都是我一个人回去吗?」
这下换谭书妍沉默了。
「妈,」谭言松又问了一次:「你问我是不是一个人回去,是什麽意思?」
「你们......」谭书妍倚在沙发边,手机贴着耳朵,咖啡杯搁在tui上,手指轻轻抹去杯缘的水渍,「你不和我介绍一下现在和你同居的朋友吗?」
电话里传来塑胶物品掉落到磁砖地上的声音。
谭言松好像笑了,「他叫叶承翰。」
「什麽时候回来再和我说。」她最後说。
谭书妍在那一次谭春华的忌日,久违地见到了谭言松的笑容。
幸福的笑。
像她当初和林涣然结婚时的笑。
像谭言松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的笑。
那是一zhong失而复得的感受,而她明白,那样的笑容已经不再是因为她而展lou的。
当年他卖掉她买给他的房子,将钱全数汇进她的hutou,没有留下一句话,埋tou转换跑dao,赚到了tou期款,凭着自己的积蓄,买了一间房子。
谭书妍直到现在还是不知dao谭言松新的住chu1在哪,她没主动问,谭言松便不主动提,而她最後卖掉tao房,换了一间b较大的房型,两房一厅,一个人住嫌大,她将其中一间布置成客房,完工後,她躺在未拆模的床垫上,盯着天花板笑了。
她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太婆,儿子都三十多了,还是想要一个家,但是,拜托,谁会想跟一个毫无幽默感,又不再X感苗条的nV人在一起。买了这麽大间的房子,儿子不回来住,空的房间不拿来当更衣间,还拿来当客房?太荒谬了。她大声笑了起来。
自找寂寞。
一番自我解嘲之後,谭书妍还是好好地将客房布置完成,中XsE调,浅sE窗帘,全是谭言松喜欢的颜sE,她满意地将房间封存,除了定期打扫,并无再zuo更动。
整间装潢的sE调是简约的米白sE,玄关的落尘区以水泥灰和其他空间作区隔,灯轨分很多段,每一区皆有特定的灯光照明,摆设不多,只有鲜花。
她喜欢花,喜欢闪亮的饰品,喜欢情歌,喜欢Ai情剧,这些喜好,只在独自一人时才显lou出来,喜欢这些东西,太柔ruan、太温顺了,要是让他人知dao,免不了落人she2gen——「果然是nV人啊。」——这句话会限制住她,她将不再是谭书妍,而是一个nV人,谭书妍的可能X很广,而nV人能zuo的事早已被规范成局。
於是她藏起所有喜好,用大无畏的姿态层层伪装,她不能lou出哪怕是一点的退缩和ruan弱,她还有谭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