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你们什麽时候回来？」

「一样除夕晚上。」叶承翰一边洗碗一边说，手机开的是扩音。

「谭老师会一起吧？」

啧。叶承翰甩乾手上的水珠，将电话改为手提。

「爸，你可以不要再叫谭老师了吗？就说很怪了。」

「哟！」叶坤志高呼一声，「不然我要怎麽叫？」

叶承翰语噎。

「看吧，正常来说都是姓氏加称谓，不然你们快点结婚我就可以叫媳妇了。」

叶承翰瞥了正倚着沙发看书的谭言松一眼，压低声音说：「叫媳妇也很怪。」

「罗哩叭唆，话都你在说。」

叶承翰气恼地低吼一声，谭言松好奇地朝他看过去，两人对了眼，後者用chun型问：「怎麽了？」

「不然你自己和老师说。」叶承翰对着收音chu1说，然後按下扩音，将手机拿给谭言松後，就拍拍PGU回去洗碗了。

「喂！臭小子！」叶坤志的吼声被放了出来，产生不小的回音。

「伯父。」谭言松有礼地喊了声。

「呃，老师好。」认出谭言松清冷的嗓音，叶坤志随即拘谨地回。

正在厨房的叶承翰听到自家老爸困窘的回应，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

谭言松皱起眉tou，扫过一dao略微苛责的目光，叶承翰ma上识相地低tou洗碗。

「伯父，您不用那麽客气，我不当老师很久了。」

「是、是，不好意思，一时之间改不掉。」

这话听来熟悉，颇有当初叶承翰耍赖不改称呼的架势。

「关於过年的事，」谭言松主动提起叶坤志打电话来的目的，「今年我一样会和承翰一起回去拜访。」

「说什麽拜访，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谭言松微微一笑，「每年都这样劳烦您准备，真的不好意思。」

「之前只有我和小......承翰两个人的时候，年菜容易准备得太多，有你来刚刚好，加一双碗筷的事，不会麻烦。」叶坤志呵呵笑。

谭言松跟着轻松地笑起来，鼻tou却涌上一GU酸涩感。

「今年就住下来吧？看要住到初几都可以。」叶坤志说。

「好，谢谢伯父，我再跟家里商量。」

讲得差不多了，谭言松便把电话还给叶承翰，而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每年都是如此，在年前几天，叶坤志会打电话来关心什麽时候回家，尽guan每一次都会被婉拒，还是会问谭言松要不要住下，像是这是再一般不过的问题。

「老师你今年一样要在谭家过吗？」叶承翰走到他shen边坐下，问。

谭言松m0了m0对方的tou，心不在焉地回：「我再看看吧。」

今年过年，碰巧遇上强力寒liu，气温直落到个位数字。

两人正要出门，叶承翰却被一通jin急电话唤回公司。

「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一下。」说完，叶承翰披上外tao，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谭言松缩在沙发边冷得直打哆嗦，shen上披了两层叶承翰买的毯子，手脚还是冻得发紫。

他搓了搓对方临走前往他怀里sai的nuannuan包，虚弱的nuan意像是乍明的火光，只能驱散一瞬的寒冷，无法照亮偌大的房所带来的寂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他满心想着，只要时针再走几格，就能和叶承翰回家过年了。

这样想起来，自从和叶承翰在一起之後，他好像就不那麽排斥过年了。曾经过年，对他来说就如同囚牢，因为血缘而被绑在一起，齐聚一堂的人们，并不真心感到快乐，多的是怨言，弥漫在空气中的是觊觎遗产的贪婪，讲着空dong的祝福，恭贺吉祥。

前一秒还说着「祝您福如东海，寿b南山」，转过tou的下一秒就在讨论遗产该如何拆分。

「妈，我可不可以不要回去过年？」他曾经微弱地抵抗过。

「不行，你不回去，我连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