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外婆心满意足的林正雄笑逐颜开，「谢谢！人最好了。」

「啊──不是！那个……明天早上十，在你家对面便利商店旁的彩券行，买十张五百元的刮刮乐吧。」

待她步卫浴时，老人已从厨房拿两小盘的清粥小菜，「刚煮好饭，要一起吃吗？」

「行了行了，我知了，谢谢喔。回去吧，别跟着我了。」南朵延抬了抬下，示意林正雄离开。

突然拜访，老人定没有多准备，南朵延不好意思蹭饭，「下次吧！我得赶回家了，家人也准备了晚餐给我。」

「你怎麽都Sh了呀？下雨要撑伞啊，别仗着年轻不把着凉当一回事。」

「会中奖？」南朵延眯看着林正雄。

「我知，放心，没事的。」

「那你不要让家人等了，快去快去。」

林正雄显得依依不拾，没有挪开脚步。

「外婆啊，我给你带了些果和补品，慢慢吃喔。」

「人来就好了呀，还买什麽礼呢？下次别再浪费钱了。」

见老人想要相送，南朵延连忙制止，「婆婆，我自己来就行，我会替你关门，你坐你坐，好好吃饭。」

南朵延确定附近没人之後，才小声地说：「满意了吧？放心了吧？」

林正雄生前刚好学到二位数乘以三位数，掰着手指计算南朵延说的数字是否准确。

南朵延又怎会不明白，小孩总希望边有人陪伴，只是人鬼殊途，能陪伴他的不会是自己。她率先迈脚步离去，没有再次别。

看着前小孩一脸无害又天真的神情，南朵延到有唏嘘。他来不及长大，这辈都停格在孩提时代，也不晓得是不幸还是幸运，如果活着太苦，也许停止长大，亦不是一件太坏的事。

「是老当益壮。」一脸乖巧的南朵延主动扶着老人，缓步走客厅。

「就你会说话。」老人被南朵延逗笑，伸手指向卫浴，「里有洗好乾净的巾，在柜里，快去乾T。」

南朵延心里盘算着，要是林正雄给的消息不对，她这五千块就打漂了。她的银行大概只剩一、两万而已，值不值得拿五千块赌一把呢？

南朵延接受老人的好意，指示找巾拭上的雨。

「那就结束了，不要再跟着我了，再也不见。」南朵延潇洒地摆摆手，也不回就往前走，留下林正雄小小又孤单的影，目送她离开。

南朵延演完内心戏时，林正雄也终於把答案算来了，「对，是五千块！」

关上门，此时雨也停了，周遭充满雨後的青草味。

「十张五百元，不就要五千块了？」

林正雄呆呆地，视线没有聚焦在南朵延伸上，似乎在看她後某个人的反应。

「小朋友，又怎样了？人鬼都不能太贪心喔，贪得无厌会讨人厌的。」

直到老人坐下，南朵延才放下心，把手上买给老人的品都搁在桌上，回的时候，瞥见了被供奉在神明桌上的黑白照──林正雄脸上挂着开朗的灿笑。

「哪里是浪费，分明是尽其用，变成滋养婆婆的好东西。」

南朵延锐地察觉到对方的sE，回时却只看到十分平常的路人经过。

可南朵延才走了几个路，林正雄又追了上来，得她有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