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枼微微欠，这才退下。

随即弃剑而去，南絮与眉黛这便了屋，见张均枼僵立在梳妆台前，忙不迭跑去扶着她，唤:“娘娘。”

忽闻一麝香味儿，慌忙掩住鼻，“快拿下去，你莫再来了。”

“似乎是拿了那块堇的帕，”南絮知张均枼这些日忘事愈发频繁，便时刻注意着这些细微末节，可这回还是忘了。

张均枼一向谨慎，自然察觉话里有话，便答:“原本确是想杀人的，没奈何无人可杀，便又回乾清去了。”

“因她一切同纪淑妃相似。”

自听了恭太妃那话，张均枼这一整日吃喝皆是极其谨慎，生怕有个什么差错，南絮亦是格外小心。

“太后，”恭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当趁早决断，这斩草须除，可不能让她得势。”

张均枼自语:“我说怎么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想是落在里了。”

“可她肚里毕竟是皇帝的。”

“自然没有，”王太后放下茶盅，“你要走，哀家不留你。”

张均枼方步至殿外便听闻恭太后神神秘秘的同王太后说了些话，似乎提及自己，便站在殿外暗听，却闻恭太妃:“可不是臣妾嘴碎，这皇后如今怀有就已如此嚣张，倘若此胎生下个皇来，只怕日后愈发得了，便再也不将你放在里了。”

“婢回去拿，”南絮正要回去，却被张均枼拉住，“还是我去吧，免得太后又得奚落你。”

“听闻陛下昨儿晚上提着剑气鼓鼓的跑去坤宁，不知此事可是真的？”恭太妃探问，可言语间总叫人觉得似乎略带了些讥讽。

“是。”

“我累了。”

张均枼回首望着南絮，“姑姑，去把西阁收拾来，今晚我去那歇息。”

她作为晚辈，自然是一并请了安，恭太妃日前待她也是不错，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张均枼笑容恬淡，“昨晚坤宁闹了贼。”

南絮目中噙着泪，忍不住偷偷拭，“婢伺候您歇息。”

“麝香?”眉黛恍然明白，忙抱着衣服跑去。

朱佑樘青暴起，两通红，怔了许久，却终究没有将长剑划张均枼脖里，只是努力遏制住满腔怒火，咬牙切齿:“我真想杀了你。”

“原来陛下是去抓贼了，我当是要杀人呢，”恭太妃掩面讥笑。

张均枼不再听下去，转便回了坤宁，她原以为这恭太妃待她极好，可如今想来，还真真是极好的。

张均枼面不改，淡然一笑，“因为我嫉妒。”

“啊?”眉黛讶然，南絮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麝香！”

晚间歇息前，眉黛抱了件绛袄裙来，满笑意:“娘娘，这是太后命尚服局为您裁制的新衣，方才送来的，婢闻着还有香味儿呢。”

恭太妃言至此忽然压低了声儿，“难保她不会成为第二个万氏。”

翌日又是月半，张均枼理当去往仁寿给王太后请安，她去得晚了一刻，本以为众太妃均已离了仁寿，却不想恭太妃还未走。

朱佑樘猛的将长剑架在张均枼脖上，随之落下的是一缕青丝，只闻他怒喝:“你既是知，为何还要杀她！”

“安也请了，话也答了，”张均枼起作势离去，“臣妾这便退下了，太后没有意见吧?”

方才了仁寿的墙，张均枼忽然止步，“姑姑，我方才过来时手里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

这腹中的孩儿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张均枼防得住这个，却是防不了那个。

我为何待她好?”

“香味儿?”张均枼缓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