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枼淡然，侧首望着南絮，“姑姑去等我吧。”

万贵妃凄然一笑，“我错在何，错的是孙太后，是钱太后，还有那个周太后，错的是她们！”

“是你亲手毁了你自己，还毁了我，”张均枼角泛起了泪光。

“你不怕死?”

“我没有可怜你，只是念你的恩德。”

若没有这些，她便不会活得这么痛苦……

“张均枼，迟早有一日你也会变成我这样！”

刘娘听她言辞偷偷的看了她一，只见万贵妃瞪目转，一手抚膺，一手指着张均枼，脸苍白，“你！”

万贵妃陡然抬，却又黯然垂下，定的说:“本不需要你可怜！”

张均枼说罢转了殿，不顾万贵妃将气绝亡，侧首对刘娘:“贵妃娘娘乏了，你去伺候她歇息吧。”

万贵妃苦笑，“那我呢！”

张均枼角略带笑意，刘娘神慌张，忙不迭遣散殿内的都人一齐退下。

“与姨娘闲话家常，顺带瞧瞧，姨娘的有无异样。”

南絮看了坐在地上双通红的万贵妃，见张均枼自信满满，这才福退下。

“娘娘说了这么多，却始终没有认错。”

“娘娘错就错在不得人心，连最亲信之人都弃你而去。女人固然需心狠手辣，却不能忘记笼络人心。”

万贵妃言此垂泪，“我为陛下诞下皇长，我知他弱，日夜将他护着，可他还是走了。我为了保住我贵妃之位，不许陛下幸她人，但凡后妃有，便施计让她们产，十八年前，陛下临幸纪氏，她得以怀上龙，我命人前去查探，回来的都人却说纪氏只是胀气，我将纪氏关在安乐堂，传闻纪氏肚愈发大了，我便差张去堕胎，没想到张欺我，竟留下了那个孽！纪氏躲在墙夹里生下朱佑樘，我却全然不知。我害人无数，自知罪不可赦，可你以为，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吗！我何尝不想安居乐业，清清白白的活一辈，可这是后.，我不欺人人便欺我，你懂吗！”

万贵妃冷冷一笑，“死?本已是半个黄土的人，死又何惧，本怕的，只是无人陪葬！”言毕恶狠狠的盯着张均枼。

万贵妃听‘恩德’二字略显困顿，张均枼语:“当日若不是你使计引我去绛雪轩，我必不会与太相识，若你不曾将攸宁的死嫁祸于我，我便也不会得到太后的青睐，还有十一年前，如你未有指使汪直追杀太到山西清徐，我定然不会救下他，张家便也不会为了避祸而迁徙到兴济，倘若没有以上，或许今日，我还是清徐张家的三小，而娘娘你，还是冠六的贵妃，”她此言虽真心实意，却还是避讳了些许，比如，若张家没有迁徙到兴济，她父亲便不会与孙家许下她和伯的婚事，她与谈一凤也不会相识，到后来，她自也不会选妃。

若她不曾对朱佑樘动心，她便不会注定要变成一个无心之人。

“那我呢！我四岁便被充掖为，服侍宣宗孙太后，为了讨她和英宗的喜，我绞尽了脑，宣宗驾崩，英宗继位，孙太后许我侍寝，我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她让我去服侍当时年仅两岁的陛下！土木堡之变，英宗被俘，陛下太位被郕王废黜，我和陛下在西苑，受人欺凌，忍气吞声。英宗复辟，我以为我可以翻，却依旧只是陛下边的贱婢。到了英宗驾崩，陛下继位，他许我后位，我以为我翻的机会到了，可钱太后和周太后却百般阻挠！”

张均枼凝着她愈发苍白的脸，平静说:“我有解药。”

找本，又是为何事啊?”

万贵妃恍然大悟，跌倒在地，“你们，你们……”

“是。”

“你们合谋算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