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不适，回续了杯茶，一面的问:“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哦，”朱佑樘轻轻颔首，放下茶壶，望着张均枼垂下的帘，自是心疼又歉疚，可她到底是万氏的人，便是他心中有她，也万不能敞开心扉去。

张均枼望着朱佑樘再一次渐渐远去的影，一语不发，却忍不住苦笑，张均枼啊张均枼，你与冷里的那些弃妃有什么区别！

南絮凝着朱佑樘的背影殿，见张均枼冷着脸，柔声:“殿下每日这个时辰都要去文华殿，想必今日也不例外。”

“话虽如此，可本听闻，东心系旁人，可不曾正瞧过你，本不信，你这样一个野心的女人，这心里，对他是半儿怨恨都没有。”

“可以这么说，”万贵妃信心满满，折回站在张均枼前，轻语:“太妃可要想清楚了，你张家百十人的命，可全都拿在你的手上，你那个母亲，是三十一年前先帝下令举国通缉的要犯，她的行踪若是被人抖来了，只怕你张家，得遭灭之灾吧?”

张均枼待南絮走后，亦独自一人离了清宁。张均枼了安喜时，方才那都人已不见踪迹，唯有万贵妃慵懒得躺在榻上，波转间，风尘味儿十足。

“嗯。”

张均枼取袖中玉珏，平放在手心，“娘娘前些日将这个落在臣妾这儿，臣妾今日得空，便亲自给娘娘还回来，娘娘不介意吧?”她知，这块玉珏，她留着始终是祸害。

“是。”

张均枼浅浅一笑，“姑姑对殿下的起居日常了解得如此透彻，令我这个为人妻的，都自愧不如，”南絮姑姑言语间已了破绽，张均枼察觉自然要提个醒。

“本有件事，”万贵妃绕着张均枼一番打量，“一直想拜托太妃。”

万贵妃怔住，凝着玉珏，许久未回过神，终是一笑接过，随手丢弃于火炉中，泰然:“想不到这玉珏太妃还收着。”

张均枼未答她话，垂一笑，“娘娘这是在利用臣妾?”

万贵妃朝刘娘使了个刘娘这便领着一众都人内监纷纷退下，直至合上门，万贵妃才厉目:“本要你，杀了太！”

“今日文华殿还有不少事务未曾理，我这就过去了，”朱佑樘这回倒没有一声不吭的离开，越过她又停住步伐，回首:“午膳你便一个人吃吧。”

张均枼闻他所言虽失落不已，却也作掩饰，福:“恭送殿下。”

张均枼假意讪笑，“如今臣妾已是太妃，娘娘竟要臣妾杀了太，这岂不是要臣妾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一见张均枼过来，万贵妃便坐起下了地，调侃:“哟，这新婚燕尔的，太妃不在清宁陪着太，怎么有空到本这儿来了？”

“何事，贵妃娘娘且说。”

“姑姑，”张均枼面颊忽然浮起笑意，“你去正司，把清宁的名录簿取来，我想查查在这儿伺候的每一个人。”

今晨伺候太妃梳妆时，她便已试探过她，恐怕那时她便已怀疑她是太的人，如今这一番话，只怕更要惹得猜忌。

南絮知她此话意在何，便住了嘴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