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并非张无情无义，只是怕了，怕你会像审言一样，断送了命。

“你可听清楚了，是这儿吗?”

淑尤并未答话，依旧笑意森森，左钰见她如此，不免讶异，可较之有卉今日这般情，她倒是不觉得反常了。

有卉与淑尤微启朱，中似乎在默念什么一般，忽然双目闭，左钰见势有些怔忡，“我……可以提问了吗?”

闻之，淑尤竟像中了邪一样陡然睁，瞪目凝着沙盘，似乎极为恐惧，喃喃:“攸宁……攸宁……我不知，我不知，”说罢猛的拂袖端起沙盘，抛之于地，细沙扬了一地，可张均枼回首间分明瞧见那沙盘上写了她的名字，左钰问的，到底是什么?

有卉与淑尤不言，依旧闭目，左钰这才开:“我想知，我的寿数。”

张均枼本不愿相信所谓神灵，只是六岁那年与当作戏玩一般以扶乩之术请仙，亦如淑尤今日这般，因一时不快打翻了沙盘，第二日便命丧中隐山，她总不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她真的怒了神灵，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是因她而死，当年若不是她争好胜，固执己见，便不会与巧颜争执起来，终究也不会跌落山崖，说到底，她比巧颜更是罪不可恕。

的目光僵的看了张均枼，见她仿若未见，便将目光移至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的有卉，有卉在镜中见她如此，幽幽的转过凝着她，淑尤随即浅浅一笑，惨淡的月光映在她瘦削的脸颊上，加之烛光微弱，这笑容，竟有几分诡异，左钰望去不禁一渗。

“怕是会招来不祥之。”

左钰当即浅浅一笑，又低声问:“太妃，会是谁?”

想至此，她的脸颊上竟有一丝泪痕，冬夜的寒风划过，留下刺骨的疼痛，可那又如何痛得过她的心呢。

有卉闻后信步走来，嫣然:“你我同住此已有半月之余，我若连这等小事都不愿相助，岂不是无情无义?”

远灯火零星，张均枼望去，见是两个小都人提着灯笼蹑足走来，忙背过去拭了角的泪痕，而后又转疾步屋，轻手轻脚的闩上门，回:“有人来了。”

“准没错，方才就是这边儿的声音。”

“可是需我帮忙?”

“不嫌我们胡闹我们便已知足了，怎还敢劳烦过来帮忙呢。”

乩笔停驻在沙盘上许久才走动起来，画两个小小的字来，‘甲’。

张均枼凄然一笑，朝屋中看去，只见有卉与淑尤站在桌案两端，均是单手握着乩笔，左钰则站在一旁，今日，是她要提问，张均枼将脸别过去不再看。

左钰与有卉转瞬惊醒，有卉面惊，“方才未将神灵送走，只怕已怒了她。”

乩笔不曾迟钝，反倒是迅速的写下张均枼三字，左钰见后当即收了笑颜，面平静，毫无波澜，也未曾看张均枼，少顷之后，才缓缓开，“攸宁，是怎么死的?”

淑尤看着似乎也已清醒，凝着有卉，一声不吭，左钰略带试探的气问:“那，后果会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