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方叩首，朱祐樘便开：“不必了，都起来吧。”

“好了！”朱祐樘本就对后.争之事颇为厌恶，今日见得两位司正如此恶言相向，更是憎恨，“本今日过来是要查一个人，咸归你们谁分？”

於司正闻言怒目圆睁，“你……”

“殿下自然是有重要之事要吩咐咱们，我又不似你那般木讷！”

方司正闻知咸，心下不禁暗生怒意，反是於司正，面悦然，垂首：“回殿下，是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张均枼离去，有卉亦是从旁走，走至小厨房门外朝里看了，原来张均枼并未喝那药，到底是狡诈，竟连自己的好妹都不信，方才之举想必是已怀疑四喜了。

“好，本要查咸所有都人和内监，你去把关于咸的所有名录都取来。”

“殿下，”於司正取来两个簿，“这是咸自建成以来住过的所有主名，这是当下在咸伺候的所有都人与内监的名字和籍。”

见着於司正了偏殿，方司正凝着她的背影，长舒了气，早料想太会查到这儿，好在她前些日便已听从汪小的吩咐在咸的名录上了手脚。

於司正佯作无事，直了腰板儿，也作得意之，“还真叫方妹妹蒙对了，我这确是要给殿下行大礼，”说罢朱祐樘也已走，正巧便行了一拜三叩之礼，“婢叩见太殿下，殿下万福，”方司正见状面恼，亦随她之后行此大礼。

“是。”

“谢殿下，”於司正乜了方司正，见方司正那番气急败坏的神情，自然面喜。

朱祐樘既知咸仍有万贵妃的耳目，自也不会闲着，在文华殿授课间特意借故离开，为的就是去一趟正司。

取药的是四喜，熬药的还四喜，这期间还有谁会经手，四喜闭不提的旧主，当真就是万贵妃？

方走至殿门，方司正趁势伸脚绊倒方才站稳脚跟的於司正，一见於司正倒在地，便暗暗一番得意之，又作嘲讽的模样睨了，“哟，於司正这番是要给殿下行大礼呀？”

的第一个自然是殷南絮，第二个，是邱四喜，成化十八年腊月二十安喜，侍奉万氏贵妃。

朱祐樘仿若未见上一个簿一般，接过第二个簿便翻至最新的一页，这记的便是关于如今在咸所有都人与内监的一切，诸如籍与之年、在何当过职此类。

是她，就是这个唤作邱四喜的都人，给张均枼抓药的人是她，她是万氏的人，下毒害张均枼的人定是她！

门外偷偷看着，也能清楚见得熬药之人是谁。

正司这些日的变故也是接二连三，起先刘正遭革职，后又因无能之人接替，暂由乜湄主，而今周太后礼佛，乜湄亦是随之前去，以致尚服局的阮尚一人兼两职，正司的两位司正为争正之位勾心斗角，所主两司亦是跟着掺和其中，而今正司已得一团糟。

“不知殿下今日来此，是为何事？”方司正见於司正开，便故作不知情，先她言语，於司正见状只得应声而笑，“殿下鲜少驾临正司，今日来此，定是有重要之事要吩咐咱们，方这番可不是明知故问？”

“太驾到——”张愉一声唱，惊得殿中原本几近动手的两位司正旋即停下手，可却又你追我赶的跑到殿门迎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