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贵妃娘娘吩咐婢写下的，贵妃娘娘还说，今日无论如何都得叫张淑女认罪。”

“乜姑姑言重了。”

“谢太后娘娘明察，”张均枼心下虽疑为何太后知了她懂些医术后待她便如此和蔼，可那都是后话，而今得证清白便是极好。

刘正暗暗看了万贵妃，心下正是惶恐，又见万贵妃随后与她瞪，更是不安。

“是，民女那时已开了门，巧儿与另一值夜都人也未瞧见，太后如若不信，可宣她们二人前来问话。”

“张姑娘随婢走吧，”乜湄比起方才那番冷冰冰的脸倒是和悦多了，一面扶起张均枼，一面轻声：“姑娘受累了。”

周太后已半信半疑，反倒是万贵妃冷笑：“两个都人都瞧见了，为何了屋便没了踪迹，那人影，莫不就是你自己吧。”

“婢知错了，太后！太后恕罪啊太后，婢知错了……”

“到底是不是？”万贵妃的气愈发人。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太后适才可当真是冤枉臣妾了，臣妾这心里啊，可是委屈得很哪，”万贵妃正是洋洋得意，“张均枼，本问你，你昨儿个夜里，去了何啊？”

万贵妃也未站起，只问：“刘正，你可记清楚了，确是本如此吩咐你的？”

“民女昨晚自用过晚膳后便回房歇息了，直至今早，期间从未离开过屋，只是夜里听到巧儿疾唤，说是瞧见一只人影了屋，民女仔细瞧了无事，便歇下了。”

“不是！”刘正几乎将额贴在地上，“此事是婢一人纵，与贵妃娘娘无关。”

张均枼说及自己略懂医术时，王皇后猛然抬，周太后亦是讶然，“你还会医术？”

周太后闻后转瞬间变了脸，拂手：“拖下去，杖责五十，贬浣衣局！”这个万贞儿老猾，初封贵妃那些年还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若不是因当年阻挠钱氏与先帝合葬裕陵之事相助于她，她又岂会任由这个老狐狸对自己这般无礼。

如此看来，这张均枼定是万氏一党，居心叵测，储后，可孙儿之意着实难拒，又当如何！

乜湄侍奉周太后几十载，自是明白她话中有话，福：“是。”

了声，“咸当属哀家主，岂有你一个外人来的理，且你竟还严刑供，屈打成招，你莫不是当真觉得，哀家会一而再再而三...再再而三的纵容你放肆吗！”

既是如此，那她便来个擒故纵之计，“乜niè湄！”

方才那呈上状纸的都人微微垂首应：“婢在。”

“太？”

万贵妃暗暗乜miē笑，她要的可不就是这番结果，而今这个死老太婆对张均枼已有猜忌，太妃之位便也与这小贱人无缘了，即便真有继晓那一说，这个老太婆日后定也会想方设法除掉这小贱人，到时叫这小贱人腹背受敌又岂是难事。

“攸宁是因哑门遭银针暗刺丧命，哑门难寻，旁人都知民女略懂医术，便认定民女就是凶手。”

“此案哀家已审明，实与张均枼无关，你送她回去，”周太后朝着乜湄使了个，和颜：“吩咐咸好生伺候着，可莫要怠慢了。”

万贵妃佯作得意，扬起角，周太后见了她这神，心猛然一震，继晓曾说‘悬壶济世之女，日后必母仪天下’，她因继晓是万氏一党，本不愿信此荒谬之说，可如今这沧州、兴济一带的医女确实现了，看万氏这番神，这莫不是计中计，可是万氏迎还拒，想借她之手保这张均枼坐稳东太妃之位？

“刘正，”周太后冷盯着刘正，“你说，这状纸，是从何得来的？”

“本再问你，为何旁人都怀疑你是凶手？此事也不可能凭空而论。”

“姑娘不知？”乜湄亦作不知，“太后本无心过问此事，可是太殿下好一番求情，太后娘娘才移驾至此的。”

乜湄悦然一笑，“姑娘唤婢湄姑姑更亲切些，”而后回首，见已离了正殿好远，便故意靠近张均枼边，轻声：“姑娘好大的福气，竟能说动太求情。”

“人影？”周太后忽而瞥了瞥万贵妃，而后收回目光，“你当真没瞧见什么人影？”

张均枼心下惊诧，万贵妃竟问她昨夜去了何，原来那张纸条真的是万贵妃下的手脚，也是，除了万贵妃，这里，还有谁会如此诡计多端。

“谁不知皇大内把手严密，民女手无缚之力，何来的本事能够避过禁卫军，若娘娘仍是不信，民女便也无话可说。”

“是……”刘正说得愈发没了底气，而后吞吞吐吐：“不……不是。”

万贵妃似笑非笑，“若说严刑供屈打成招，那太后可就是冤枉臣妾了，臣妾还未踏咸半步，何来供之说，太后可是又从何听来什么闲言碎语了？”

“民女的母亲继祖上衣钵，医术湛，便在家中开了一间小医馆，民女便也跟着母亲识得些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