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男人，不必言语，站在那儿就是威慑。放整个大越，能有如此容貌气度的，除了大名鼎鼎的“玉人”，不作第二人想。

一副完无瑕的五官，的鼻骨下是线条优雅的，薄而寡淡。尤其一双睛，幽璀璨，漂亮得目惊心，同时却又是凛冽的，目光染尽隆冬的森寒。贵长在他的骨里，没有半分的虚张声势，骄矜同倨傲都与生俱来，淡淡一瞥，足以教人生畏。

明珠心揣着事，逛市集的兴致也大减，只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街边儿类繁多的灯。偶经一座走灯，斑斓彩画投在绢丝灯罩上，旖旎迷幻得像织成了一个梦境，极缓慢地旋转...地旋转，忽见彩蝶纷飞，又见蜻蜓振翅。

相去不算远，明珠僵如石，视线愣愣地落在那人脸上。

“时辰不早了，再不走父亲母亲该发现了，快回去吧。”她惶惶不安，自己和华珠将来都是要与七王见面的，若是这个时候碰了面，以后让他认来，赵家的脸面往哪儿放呢！

“四……”明珠正预再劝，视线不知怎么又朝那人的方向望了望，却不期与一凛冽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姑娘转一瞧，只见七妹一张俏丽的小脸煞白，不由蹙眉，拉过明珠的小手，“怎么脸这么差？是不是冷着了？”

她的目光被牢牢引，忽地街角一声响，她侧目看，见是几个缺牙的小童在放鞭炮。那些孩约莫六七岁，小脸上浮着两朵可的红云，胆大的男孩儿过去火，其余几个便捂着耳朵四下跑开，声笑语连串成海。

周遭大片风景都是彩光绮丽惶惶如画，尤显一方暗地格外突兀。半空中的尘埃都被火光描绘得灿烂，袅袅升起，织成片。逆光立着一个个儿男人，着赤黑常服冠带，遥遥若山之独立，漠然冷肃，浑上下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哎哎哎，再一会儿再一会儿。”华珠摆手随意打发她。

，将来即位的是七王，若兰珠与太成婚，赵氏会有泼天大祸！她咬，一定要想办法改变父亲的心意，不能让兰珠与太成婚，或者说，赵家的女儿都不能与夺嫡的三位亲王成婚，一旦卷那场争斗，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落在她上，森冷的，沉的，带着几分探究的兴味，教她骨悚然。她吓得心慌，鬼使神差间余光一扫，忽然就望向了他后。只见一座楼张灯结彩，匾额上赫然拿朱砂墨写着“红袖香”三个大字。

蓦地，漫天绽开了璀璨烟，行人们纷纷驻足观望。华珠正仰着脖拍手叫好，边儿上明珠却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她侧目，不解地蹙眉，“怎么？”

时辰有些晚了，两个姑娘一面聊一面挽手朝前走，京城长街上人比之前少了些，已经没有了肩接踵的盛况。夜下，屋舍和远山脉的廓都模糊了，一片迷茫中，团团簇簇的彩灯大放光明，彩光闪耀。

明珠被噼里啪啦的炮竹吓了大，赶忙朝后退了几步捂耳朵，眸光飘忽一望，整个人霎时如遭雷劈。

四目相接，她骇然大惊，霎时连呼都一滞。

“……”明珠摇，竭力将心杂的思绪压下去，“没事。”

明珠心一沉，一时间震惊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置。年三十的夜里，亲王们都应该在大宸中陪伴帝后，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会这这时候碰上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