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姒见石贲将军很有些不好意思，有想笑又不太敢，只好低：“是。将军放心。”

此刻陈濯已经带着石贲将军的手令走了，估计是去抓石仲琅。而夏月、采菀与陈三个人则是各自低眉顺目地侍立在侧，刚才如姒在里与素三娘说话，他们三人在外面看着石贲将军站着发怔，各自屏息肃立，战战兢兢。此刻见如姒来，都是松了一大气。

因为百福巷离濮家只有三四里远，如姒到家时也不过申时三刻，正是预备晚饭，炊烟初升的时候。然而一二门，就见前丫鬟婆来来往往，忙忙，好像有些混的样。如姒生了疑心，便回月居去问朝。

夏月之前常跟着燕萱，虽不算活泼话多的，心倒十分开阔豪迈，但听了如姒这句叮咛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朝：大姑娘这是要随时准备揍亲爹？

如姒琢磨了一下，便招手将仙草和灵芝两个机灵的小丫叫到边叮嘱了几句，命二人去分打听消息，自己又坐下来问朝：“朝，你觉得这事情有没有蹊跷？”

石贲将军这才了些喜神，颔首：“多谢。”朝正房的房门看了看，又舒了一气，才往里走。

如姒迎门去，再见到从正房里来的石贲将军，便明显觉得对方的画风好像切换到了明显的慈长辈模式：“辛苦你了。”犹豫了一下，又和声：“本将离京在即，再回京来至少要大半年，”朝正房看了看，“多费心了。”

石贲将军和素三娘的谈并没有很久，当如姒坐在侧面厢房里喝下了第二盏茶，便听见院里夏月的声音：“石三爷。”

如姒微微蹙眉，有些时候真是招不在新，有效则灵，池氏虽然是第二回称病，也没有那么好解决。所谓的鱼死网破，通常都是用来威胁的制衡，情势不危急到一个地步，谁也不想两败俱伤。倘若如今池氏真的开始天天咳血病重，自己也不太好请燕家人过来翻脸施压，毕竟实力大如燕家，应该是并不屑于去压迫弱者的。

很快去正院打探消息的小丫仙草回来回话：“大姑娘，太太的脸难看的很，听说二姑娘和三姑娘一直都在哭，老爷也是急的在书房里来回转。”

朝微微欠：“亲家太太近来辛苦，或许累着了也是有的。只不过若是亲家太太真的病倒，这剩下的三千五百两银表姑娘要不要缓一缓追讨，就得看您的决断了。”

如姒角一挑：“我就知朝跟我想的是一，太太说生病也不是什么新招数，先前不就闹过一回？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三分之二的嫁妆都来了，这个时候还要耍什么样。”

朝轻轻叹了气，神稍微有些复杂：“表姑娘，听说亲家太太今日吐血了。”

如姒，又向夏月招手：“来，陪我去一趟正院。我看看太太如今怎么样了。若是老爷找我单独说话，不要离开我边。他要是动手，你也不要客气。”

吐血？池氏一直都是锦衣玉的养着，好的很，虽然说过去的两个月里变故频频，打脸啪啪，池氏心是肯定的，但也不至于就这样快摧毁掉一个人的健康。

送走了石贲将军之后，日已经有些偏西。陈濯还是没有回来，如姒到底也不方便太晚归家，吩咐采菀和陈留下照应，便向素三娘告辞，带着夏月先回府。

...如姒，同时低声：“将军，机会难得，还望珍惜。”

朝将账册递给如姒：“表姑娘，先前萧二爷叫人查了查府上和亲家太太大致的产业田地，除了濮家老宅的祖田之外，不算府上的宅，估摸着也就是两万上下。将姑太太的嫁妆拿回来，便要足足去了一半，如今收回的六千五，大约就是亲家太太能最快凑到的现银了。您想想，如今府上两位姑娘也大了，家里还两位庶的少爷，每位都要用钱。着京中五品文官常见的例，就算是再清廉的官家嫡女门，若没个两三千两，实在面上过不去。若是最近有给两位姑娘提亲的，那么亲家太太或许又动了心思想拖一拖，先着给两位姑娘预备嫁妆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