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姒，叫人给采菀传了个信，先在陈那边等着，也就近照应着些素三娘那边，自己则带着夏月直接前往京兆衙门。

倘若是公正公平的判断，陈濯当街伤人的责任和后果到底是什么？如姒对古代的司法实在没什么研究，问了问夏月，夏月也不大确定。

“姑娘？”夏月见如姒站着发怔，便试探叫了一声，“咱们要不要去京兆衙门那边看看情形？”

如姒的目光并没有离开京兆衙门的大门，只摇摇：“我没事，咱们再等等。”

一路过去并不远，如姒努力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向更积极的方面思考。其实这个事情也可以走向另一个不算太严重的局面，石仲琅虽然满脸是血，但应该没有造成真正的永久伤害。着之前陈濯对隋掌柜一案的描述，京兆尹完全不畏惧石家的权势，甚至还对石仲琅非常怀疑，那么应该就不会过于偏向石仲琅而重惩陈濯。

就算是石仲琅肯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但那每一句话里都没有真的指名姓正面在骂陈濯的母亲。这语言艺术如姒自己就是行家里的行家，自然也知怎么能在争辩的时候全然开脱。

如姒站在原地怔了片刻，脑海里已经有无数猜测担心左冲右突，手里的帕都要烂了。

时间一一地过去，天空中的光由变弱，温度好像也随着阵阵秋风拂过而降了一些。如姒在树下站的腰酸，脚下也越来越疼，然而京兆衙门依旧庄严肃穆，并没有人。

这——这分明就是构陷！石仲琅完全是设计好的！

，只看了看石仲琅，又转向陈濯：“陈捕，我若是来的不巧，你是不是就要穿着京兆衙门的公服当街杀人啊？”

只是，如姒望着京兆衙门的朱漆大门并门前那威严静默的石狮，真真切切是会到了心急如焚，就算什么都不了，她也想在更近一的地方等着他。

这一等，又是将近小半个时辰，如姒已经累得要站不住，然而心里却是急的想哭。

陈濯冷哼了一声，自己抻平了袖与上的公服，目光在乔捕与石仲琅上转了一圈，冷笑：“这位公爷？二位在南城喝酒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称呼的。”

其实如姒到了京兆衙门也不能去，心里怎么着急担心也都不过是在京兆衙门门外十几步开外的大树下再站着等。

这事情实在可大可小，或许会丢了捕快的差事，又或者被一顿板打死打残？有那个跟石仲琅勾结串通的乔捕在，这也是有可能的！

如姒不由了手中的帕，一时间只觉怒火上冲，然而看着陈濯与石仲琅等人皆跟着乔捕去了，心中又是突突。

退一万步，就算京兆尹相信了石仲琅言语辱骂素三娘在先，陈濯着京兆衙门捕公服，当街将石仲琅这个一品将军亲侄打得满脸是血也是不争的事实。

“陈濯，说这些什么？”那乔捕大约四十来岁的样，看着便十分明老练，对陈濯这句话里的讽刺之意只当没听见，“你当街伤人，知法犯法，全然不顾朝廷和京兆衙门的面，还是先跟我回衙门里向京兆尹大人给个待罢！”

理智上来说，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如姒在这件事上完全是无能为力，此事的严重程度实在还没有到要去不顾一切向石贲将军或是燕萧燕萱求救的地步。

“姑娘，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婢可以在这里替您等消息。”夏月以前是服侍燕萱的，跟着自家那位英武彪悍的二小见过许多世面，想法也开阔豪放的很，并不觉得如姒这样关心陈濯有什么大不了。

如姒不由咬了嘴，自己的份说起来算是燕家外孙女，但是这个程度狐假虎威去吓唬池氏有余，真的要在濮家之外去办事，那就完全是另一个问题。在有些事情上，如姒可能还不如朝这个燕三夫人侍女来的给力。而京兆衙门更是另外一个层面，在这件事情上，先不说燕家人是不会手的，就算手了，倘若石仲琅占着理，燕萧也未必能直接翻转局面。

那解决之呢？到底要怎么办！

石仲琅由朋友扶着起了，艰难地动了动下颌，只觉得从耳到牙床都是疼的发麻，嘴里全是血腥味，咳了咳才向乔捕：“这位公爷，我要告这个人当街伤人！”

那么陈濯会怎么样？

怎么这样久？石仲琅也没来，陈濯也没来，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