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终还是如同如姒先前所料到的，这样的教唆犯罪实在很难证实。李涯若不改，就算人人皆心知肚明是于石仲琅的指使，在公堂上也是没有实证，最终也不得不放人。但李涯既不翻供，便依律判了斩监侯，那两个惯犯则是斩立决，也算给隋掌柜之事中无辜丧命的二人略有所偿。

陈濯立时语，忽然发现自己才其实并不太好。明明并不是这个意思，然而叫如姒连串的话一噎回来，竟有些不知从何解释。

到了石贲将军升迁贺宴的那一日，便由石仲琅的小厮李涯带了人，又去隋掌柜铺里挑事。至于事情闹大的缘故，便是李涯所带的人中，竟有两个改换面，有旧案在的惯犯。那两人明面上的动作不过是寻常街斗殴的莽撞拳脚，然而暗里却是使了劲。陈濯发觉之时立刻手阻止，不想缠斗之间那两人越发起了杀，使了大开大阖的重手，隋掌柜当场便给打死了。当时京兆衙门埋伏在左近的人并不多，当中有一个积年的老捕快，虽然功夫寻常，力却好，当场便认了那两个惯犯。本就是亡命之徒，又见添了新的人命，于是一场更激烈的拼斗当即开展。待得京兆衙门的支援赶到时，又有一个年迈的路人被误伤而死。

后来的事情，便如同当时在石家贺宴上众人所见，一个惯犯被陈濯亲手抓住，另一个却跟着李涯逃了石将军府。至于后来燕萧亲自带着石仁琅到京兆衙门，其实也是很严厉地审问了一番，只是到底有石贲将军的面，并不曾动刑罢了。

陈濯望着她的莲小脸上又换了喜笑靥，仿佛漫天皆是开香甜，只觉自己心神都要沉醉其中，更不知应当如何应答了。

如姒听了便，虽然这次的事情没能让石仲琅付应有的代价，但先斩了一个李涯也是好的。只是隋掌柜到底还是死了，甚至多折了一个路人，如姒为引发这许多变故的大蝴蝶效应源，心中还是有莫名的沉重。

陈濯也未见得能轻松到哪里去，数日的筹谋与埋伏，自己与同僚皆有受伤，而想要保护的隋掌柜与路人更殒命当场。对于一个真正心怀正义的捕快而言，个中的挫败想必更。

论起作犯科，石仲琅或许也算有些天赋。在京兆尹疾言厉的审问之下，虽然了不少汗，却咬死了是下人犯事，自己失察不知。李涯那边或许是早就有了默契，只说凡事都是自己的责任，上了大刑也不改。京兆尹事，铁面无私，对于石仲琅和李涯的供并不相信，所以才会在衙门里耽搁了那样久。

斜睨了陈濯一：“你何必要替她歉？你们俩人的事情跟我并没有关系。柳姑娘也没有把我怎么样。你还怕我生令师妹的气么？”

如姒却皱了皱眉，这叫什么话？难不成你俩是一的？

而如姒仿佛带了些不兴的神情，却也有一别样的妩媚，是她灵动活泼的另一面，让他看的也有些神。

如姒见陈濯竟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很快便觉得脸颊有些发，那半嗔神情便有些撑不住，垂下目光，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些：“你倒是说话呀。”

中前情与如姒先前所知的差不多，只是日似乎提早了些。因着陈在隋掌柜铺里受伤，陈濯便决定亲自到隋掌柜铺里去扮作个学徒，只说是陈的远房表亲要学徒，连隋掌柜本人也瞒了。大约等了两三日，也听了不少有关隋娘的言。

陈濯与如姒对视那一瞬，便又觉得心里的不再镇定，当即轻轻一咳，不是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那个，今天柳澄音冒犯了你，对不住。”

便在此时，一句带了些醉意的鄙言语却忽然在不远过：“……不就那个姓素的俏寡妇么！”

“我，”一时间陈濯竟觉得都燥起来，“我只是怕你生气。旁人和旁的事情都不要，你不生气才好。”

如姒听陈濯此时才能力几乎归零，与叙述案情之时简直是判若两人，不由噗嗤一声笑来：“那我若是已经生气了呢？”

这件事情说完，二人之间相对的气氛就更有些沉重静默。几乎同时向百福巷看了看，并没有见到采菀和陈来，如姒望了陈濯一，便又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