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连细碎的耳坠都摘了去，心想池氏这真是刮地三尺来还债啊。反过来说，连丫鬟们上的衣服首饰都是从燕微嫁妆里的，那么濮雒大才这些年到底什么了就能这样坐吃山空？

如姒是真不想照应，但如今正在迅速削减日常开销压开支的濮家只有一辆车，愿意不愿意，都得同车而去。幸好如妍话少，如姝在亲跟前也有些忌惮，赞了如姒的衣饰两句就罢了，也没呱噪太多，便一路平安到了石家。

石琳琳这个帖送过来月居，估计也是因为如姒是燕家的外孙女，面并不是给濮家的。不过如妍似乎与石琳琳关系不错，所以也收到了一份请帖。如姝年纪小一些，就算没有单独的帖，只要跟着，倒是没人计较。

石贲将军升官？如姒忽然想到素三娘，对石贲将军也多了几分好奇。

“我知了，待我想想。”如姒并没有立刻答应，但向采菀使了个。

若是燕家的女眷会去，自己倒是不妨走一趟。

人事，最重要的就是光。往大说是审时度势，小上些就是知情识趣。

双莺手便知那荷包里是一整块银，得有一两多。回想上次送秋冬衣服过来，也就是一个月之前的样，那时大姑娘也叫采菀了一个荷包，里那几十个铜钱已经是大姑娘勉力支应，带着些讨好的意思给来的。而如今，濮家已经彻底变天，这次的赏钱就是真正的打赏了。

如姒心里突地一，难“槐树咚”的那天，还是让石将军看见脸了？

采菀会意，便上前了个小荷包到双莺手里：“双莺辛苦了。往后若有什么难，可以来月居说一声。”

寄居豪门的表姑娘这生，不论是不是上三代以内旁系血亲，一般都是靠着老太太的垂怜才能在大宅门里安立命。偶尔也有不受老太太待见，但是亲舅舅给力的，但如姒显然也不符合。

这也是如姒绝不考虑投靠燕家的原因。

不算意外的，伯府很快回了消息，石贲将军本次回京述职得了上谕嘉奖，由正二品左将军再升一级为从一品定远将军，燕衡会亲自贺，燕府的年轻一辈几乎都要去，明绿樱和燕萱自然也要前往。

如今燕家给自己撑腰，并不是因为真的对已故的燕微有多少情分，更多是为了燕家的名声和面。毕竟伯夫人对庶一脉的不待见是明明白白的，如姒的亲舅舅燕徖在上个月已经如同前世一般，调任外放京了。

“我诗书不行，还是不去了。”如姒这话倒是诚实的很。虽然穿越前也是练过笔字的，但是跟古人那样的簪小楷什么的还是写不好。诗词就更不用说了，读过不少，但能一字不错背来全文的就不多，更不要说写诗了。

待双莺走了，采菀还是有些担心：“姑娘，石姑娘只怕没有好心。太太跟石家大太太二太太都这样要好，说不定便有什么陷阱呢，还是别去了吧。”

原以为不过是跟着燕萱等平辈一同打个照面便过了，谁知石贲将军竟然开叫住了如姒：“等一下，你是谁家的姑娘来着？”

同时如姒也明白了为什么池氏要自己照应如妍如姝，因为石家的帖并没有送给濮雒和池氏。翰林院的斥责，京兆衙门的动作，到底还是多少传了些风声。

双莺颇有些为难之：“大姑娘，老爷说您若能去，就还是去吧。因为这回是贺石将军升官的大喜事，连燕家的姑娘们也会去，石家姑娘的帖只不过是个小宴的凑趣由罢了。”

如姒沉：“只有千年贼，没有千年防贼的，哪能因为怕陷阱就不门。等下跟朝说一声，问一问萱和二表嫂去不去石家。倘若她们去我就去。要是有她们在太太还敢使手段，那就是自掘坟墓了。”

双莺心里又是慨叹又是激，向如姒一福：“多谢大姑娘。那婢先回去了。”

如姒想跟燕萱、明绿樱多好些，但并不方便多去伯府。那么除了用礼表达一下诚挚谢，也就是能在第三方party上见面了。

濮雒虽然没有被请，贺礼还是要送的。如姒为濮家嫡长女，虽然不算是代表父亲而来的，也好歹要给石贲将军行个礼，再去女眷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