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池氏看见燕萱，真是都要打结了：“燕二小来了，来来，上茶！”

这次再回燕府，前后不过隔了半个多时辰，如姒却觉得自己又度了一次劫。

本来如姒被桓宁伯府的车接走，就让池氏心里有不平静，等到看见燕萱亲自送了如姒回来，池氏脸上的笑容就更勉了。

燕萱随手接了茶盏，了茶便放下了：“濮太太客气了。我送如姒回来，也是顺便看看她的闺房。一直听说如姒针绣好，自己的帐都是自己的。虽然有些意外濮家如何就能让嫡长女动手到这个地步，但学习一下如姒的女工也是好的。不知可还方便？”

如妍目光微微闪动，尽量不去看燕萱，犹自持着自己的傲气。如姝则刚好相反，几乎满都是艳羡，自以为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燕萱。而池翠柳难得安静规矩，一味向后退缩，倒与自己边的霜娥有两分相似。

燕萱行事利，却不是真的不懂后宅女眷们的眉官司，更何况她如今十六岁，比濮家众女皆大上好几岁，一扫过来，对众人的脾气秉大概心中也有了概念。

而这次燕家三房的阵仗又是不同，燕萱亲自过来带了如姒到自己院里吃茶，问了问车上的情形和对话，便安抚了几句要亲自送她回去。

燕萱嗤笑了一声：“没事，大家都是转折亲戚，我不放在心上。谁还记恨啊，当然是现在就分说分说。濮二姑娘，我们燕家贵不贵，关键是人对的起良心。小门小这句话，我看你说的还有理。像你这样不敬长，不知退的派，也上不了大台面。”又转向池氏，“濮太太，听说如姒的屋叫两位池姑娘借去了，我这个舅表过来问一句，什么时候还呢？还是原本打的就是刘备借荆州的主意？我可不是如姒的好脾气，您给句准话吧。”

燕萱今日穿了一袭碧缭绫长裙，黛眉鬓，丽容英姿，虽然算不得绝秀，却自有天之骄女的华贵大方。笑行动之间，自然就将濮家所有的妙龄少女全然比下去。

难怪前世燕荣的私奔之事闹得那样大，自己先前果然是小看了燕荣的决心。不过还好还好，一番激将嘴炮起了作用，终究是没让燕荣借着她这车的车底溜桓宁伯府。

侧轻轻咳嗽了一声：“若是有什么冒犯，还请勿怪。有贼人的话，我们京兆府的人手是预备足了的，燕二少爷也请了羽林营的手在外围照应着。还请贵眷宽心，天罗地网，绝无逃路。”

至于燕荣则是由那位陈捕押着送去给三夫人。便是对燕家没那么熟的如姒和采菀也能觉到，燕家家仆护卫来来往往之间的气氛张了十倍，自然是更不想多停留，便由燕萱送回了濮家。

人家说扬手不打笑脸人，燕萱这打脸的手就从来没放下过好吗！什么跟什么啊，虽然如姒的东西不多，帐床帏还是有的，小贱人自己愿意在哪里绣谁会拦着她，什么叫濮家嫡长女动手到这个地步？！

如姒抿嘴一笑，也不隔着帘答话，只垂下，不再去看一脸愤怒憋屈的燕荣。

池氏终于再忍不下去，沉了脸：“二小，我到底也是如姒的母亲，你的长辈。濮家内宅如何调屋，我这个主母自有主张。二小还是有些心过了。”

偏偏如姒还一一个礼不可废，一定要拉着燕萱来给池氏“见礼”。说起来没错啊，燕萱一次到濮家来，不给到女主人池氏这边来的确是失礼的。

“妍儿！”池氏轻轻叫了一声，本能看了看燕萱的手，赔笑，“小孩无遮拦，燕二小别放在心上。”

池氏觉得自己简直肋下都要岔气了！

如妍这时候便再忍不住了：“燕家贵，我们攀不起比不起。小门小的闺女都要针线，绣个帐怎么了？说不定有的人只会舞刀剑、仗势欺人，想绣帐还不会绣呢。倒也没听过谁家教养好的嫡长女，跑到旁人家里说三四的！”

燕萱到底不如母亲蔺澄月的老练，见对方变脸，自己的笑意也敛了去，然而说来的话，还是如同刀一样：“濮家内宅的屋，我们燕家人是不着。但原的嫁妆，濮太太，那可就是你不该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