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如姒话音中，似有别情，采菀疑：“姑娘的意思是——”

如姒心中微微松了一气，显然采菀对陈是很有些情的。既然如今有一次再重来的机会，这事情还是有很多办法可以想的。

原本采菀与陈颇为相熟，平素言笑不禁惯了，待婚事定了才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常往铺里去了。陈濯便隔三差五叫人带东西给采菀，新鲜的果，巧的荷包，别致的西洋坠，未见得贵重，却十分有心思，采菀绣嫁妆时自然也越笑越甜。

另一方面，采菀因着自的重生，也没有觉得如姒的情大变有什么不对，这倒是两厢便宜。

如今已经换了芯的3.0加版如姒没有什么特别逆天的神技，只不过多年在业务营销场上奋斗，灿莲、心理抗压的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采菀低了，心里的疼痛隐隐约约，片刻又抬去望如姒：“姑娘如今想的真是通透，一切都过去了。想来这辈，他是不会再遇上那个坏人了。”

下婚事，好断了石仲琅想要采菀收房妾的念。

而此番回魂后，采菀也并不愿意再想起陈，那个人是她曾经离幸福最近的一个机会，然而终究还是失去了，并且他被打断、麻烦缠，说不得都是因为石仲琅的心与觊觎。想起来那些日，那件事，采菀就觉得自己要被过去的痛苦和绝望淹没，看不见也看不见希望。

如姒笑：“去罢，辛苦了。若再碰见双蝉，记得请人家吃些瓜。”

“其实，都是我太弱了。”如姒看着采菀其实犹带稚气的脸庞，决定还是隐去那日的一些细节。毕竟既然三生转之间，大家的命运都在改变，有些事情是并不会再发生了。

采蓝将衣服放下，便颇有些惊讶地看着如姒和采菀：“姑娘，您……”

然而——婚仪之日的前一晚，一切都被颠覆了。采菀没能再见到陈，只知他被打断了，且又了别的事故。如姒打发人去陈家，没门就被一盆脏泼来赶走。但里的缘故采菀没有再追问，她的清白已经毁了，她人生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而很快的，如姒叫人送她京，自己杀了石仲琅及一直帮他作恶的小厮李涯，然后放火、服毒。采菀赶回京后只见到了如姒的薄棺、青冢，于是便碰碑殉主，到死也没有再见到陈。

主仆二人又商量了几句有关池家侄将来的动作，便听外采蓝的声音：“姑娘，用舅爷给的料的衣服得了。”手里捧着一新罗裙，正是用前日伯府寿宴之时，四舅老爷燕徖新送的玉缎了一件短襦，绿散绫了一条荷叶裙，样式虽然不甚复杂，但胜在颜鲜亮，绫缎。

采蓝不由微微变了脸：“姑娘，我……”

采蓝忙低了：“没什么，我先去给姑娘煮粥了。”

想想也是，原主是这样乖顺柔和的女，一味听天由命，三从四德，不过就是不想将自己边忠心的丫鬟给好荒的丈夫妾，就被扯着发在地上，被迫看着那无辜的年轻人被生生敲断了双和右手，这样的刺激叫那个柔善弱的如姒哪里承受的了。

至于第二世，因为是濮家自行与石家定亲，如姒不过勉勉凑到了三十六抬嫁妆，地契只有六十亩薄田，并无商铺庄，陈自然就从来没有在采菀的生活中现过。

如姒又想了想，简洁概括：“天脚下的京城里大官小官这样多，石家其实只有三老爷石贲石将军有些实在的权势，石家的长房和二房其实都是沾着石贲将军的光罢了。石仲朗能将我这个燕家外孙女欺负到这个地步，还是因为我弱的缘故。小陈事并不是卖的才，只是拿了契约的佣工。理说石仲朗是没有权力将为中人的小陈事这样打伤打残，只是他夺了我的店铺契约并印章等，诬告了陈一个盗窃。”

如姒不由垂下目光，穿越前为了考雅思，她看了不知多少罪案剧来练习听力。严格地说起来，陈被打断的那个场面算不得太过血腥，然而记忆当中的画面实在太过清晰，而原主彼时的震惊、愤怒、自责、无力、绝望等等都是烈至极的情绪，因而产生对石仲朗其人的怨恨简直目惊心。

如姒望向采蓝：“怎么了？”她自然知采蓝是微讶于她和采菀红并未完全消去的睛，只是她这两日内已经敲打了采蓝两次，此时已经并不用说太多了，只是目光似笑非笑，带着满满的自信与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