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意仰望着他笑，话从耳朵里，在心里薄雾一样绕了一圈，逆光时再往下看景，觉得这里的院像是一副墨的油画，好的有些梦幻。

简意脑袋埋在他不肯来，直到把自己闷的不过来气。她受到靳砚琛的手指伸了来，了她的脸颊，然后好笑似的在她耳边落下。

她觉得靳砚琛要的好像不是一个乖巧懂事的情人。

晚间是他们最后一场聚会，靳砚琛想起来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门，总是担心她闷着，提议要带她去楼下听歌。

他有时候讲话并不是标准的普通话，懒散起来时候带一香港那边的音，字句咬的不清晰，反而带了勾人的悱恻。

简意懒洋洋地趴在铺满天鹅绒的飘窗上，这样一间和又舒服的屋，其实她想告诉靳砚琛，她能呆上一个月也不想门。

她和林卿阮隔了一餐台，十八堆叠成三层的烛台明亮重影，简意在一片烟雾盘绕的青背景里看见了她明灭晦暗的脸。

这是他能最长久的一份承诺。

卿阮山庄这个名字，本来就称得上梦幻。

靳砚琛扯动一边角，指腹熨帖她发的脸，像逗一只猫儿一样温柔。

许多年后她再回想起这幅场景，觉得自己当时真算得上是恃而骄。也可能是年纪小，不懂人情往来的规矩，靳砚琛纵着她，她便也顺理成章应了下。

可是对上男人温和又略带贴的眸，她心神又不自觉了下来，珠微微一转，冲他伸手，“你抱我下来我就去。”

简意笑了起来，窗边的日光落在她肩上的毯，眉舒展，整个人透着一说不上来的轻快。

靳砚琛低下来吻她，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迎上去，在她耳边低语，“我这儿，你想留多久，就多久。”

靳砚琛吻了吻她因为困惑而睁圆的睛：“不是对金兴趣么？在我这儿，想要什么都给你。”

她形很小，小到完全陷没在膛，雪的披肩盖下来，只有一双纤细的玉足颤颤巍巍在外。

靳砚琛把她大衣纽扣系好，问她要不要和朋友说说话。

她开玩笑说：“那我真希望一辈都能呆在你边。”

静默了一霎。

林卿阮从烟雾缭绕的牌局里面来，她上裹了一件貂大衣，指甲染的鲜红，云雾缭绕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靳砚琛懒懒抬眸：“怎么不可以呢。”

靳砚琛当真抱她下去了。

三百六十的旋转楼梯，金琉璃浮雕闪烁像金一样的光辉。

他不常带她来这些烟酒熏天的地方，怕她认生觉着无趣，有心要为她介绍几个事业上有帮助的，可又觉得她刚念了大学，还是保留一校园的稚气好。

他给的权限太多，哪怕是幸福，也有如履薄冰的觉。

真假总难分，贪念总难圆，人想望就是这么一步步被喂大的。

“起来吧？没人看你了。”

“羞什么，不是你叫我抱你？”

简意又见到了林清阮，她心略微安定了下来，可是没有白天初次见面的那份欣。

简意起初觉着能和他有一面之缘已经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后来事情发展到今天，她开始贪念“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