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妹妹似乎虚弱的叫唤自己,卢克将耳朵凑近,「怎麽了?」
「我、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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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卢克隐隐感觉到妹妹似乎不对劲,「……说什麽傻话呢,你以後找到老公会更幸福。」
闻言,大妹虚弱无奈的扯起微笑,「…但…我不知道、能不能陪你这麽久……」
卢克有些不安的握着大妹苍白的手,失去控制的低吼斥责,「别瞎说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让卢克很快就恢复平常温和的语调,但依旧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水…对!你要喝点水吗…?」他从茶壶中倒了一杯递给她。
他将水送到大妹嘴边,但她只轻轻摇头拒绝。卢克不想让大妹继续说些让他不安的话,试图转移话题:「……今天我在市场听到席尔雷斯和达b斯签和,战争结束了。」他轻轻握着大妹的手,「我们再去找个地方住,之後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城里也开放一些供遇难民众居住的场所,明天我打点下就搬过去,好不好?嗯?」
但再废木板拼成的床上,大妹只睁着无神的眼看着他,「好……」她努力的挤出微笑,「…这样多少……就能、帮哥……减轻…负担…了吧……」大妹如星光般的黑眸逐渐失去光泽,化做一片Si寂。
卢克看着大妹说完话就微睁着眼睛不再动弹,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轻轻推起床上的人,「……大妹……大妹!」床上的人没有动弹,木然的黑瞳虽然依旧微微睁开,却永远无法再次眨动,卢克眼眶再也无法隐忍,终於溃堤涌出热意,「……快醒醒!起来阿……!」
「呜……快起来……」卢克用右手掩着脸,颓然跪坐再地板上,「…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他的左手紧抱着大妹,想将自己的T温传给妹妹逐渐冰凉的身T,但大妹的T温依然消散再清晨的冷空气中。
卢克脸上爬满的泪水滴在矿坑内黝黑的泥土上,角落的蚂蚁爬过大妹的脚,然而怕虫的她再也不会如同以往一样惊叫的跳起来。
「——喂……」洞x外传来呼喊,听见声音,卢克含着眼泪抬起头,看见外面有提着光亮的人影,并且对方将灯探进x内,「——喂!里面的人没事吧?」
「——阿…!」卢克看见希望的灯火,「救救我妹妹!我妹妹她……!」他连忙抱着大妹爬起身,急忙将手探向那个拿着明亮灯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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眶当!
然而他的手碰触到的不是人的皮肤,而是结实地撞上冰冷的金属。
手上吃痛让卢克睁开双眼,看见手探向监牢的铁栏杆,手背上头泛着刚刚撞击的红肿。
——原来是梦。卢克後知後觉地发现脸上爬满了温热泪水,「该Si……」他有些粗鲁的将泪水抹去,将然後把手臂靠在自己的眼上。
即使事隔多年,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断沈浸再懊悔的悲恸里。
事到如今若是我Si了,就是帮你减轻负担。
他再心中回放这句话无数次。因为他知道大妹Si前最後说的那句「减轻负担」是学谁的。
卢克忍不住懊悔,即使在那时候这只是句意识朦胧时开的玩笑,他也不应该说出来。虽然理智上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但他一直都觉得是因自己说的这句话而间接造成大妹的Si。
不仅仅是梦见的时候,他再夜晚里也回想思考过千百次,脑海里像是渴求赎罪似的,毫无建设X地疯狂思考那时候自己应该说什麽。当然他也知道实际上造成结果的原因不会是那句话,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罪恶感让他无法控制。
——或许不说那句话大妹就能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