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人告诉过她。
但她心中隐约知道即使对方再也不会用到了,这样未经同意擅自取走的举动是不应该的。
阖上双眼,良心与生存率在她心中挣扎了起来。
——不,不能这麽做。
她会这麽想并不是因为母亲教育她这是罪恶的事情。更不是因为这是另群众唾弃指责的缘故。
芙洛其实对「罪恶」没什麽太确凿的概念。
仅只是将这男孩换做是津善而想罢了。
要是她发现自己弟弟曝屍荒野,她一定会非常怨恨那个偷走他衣服的人。
思索至此,芙洛决定不拿走男孩身上任何东西,继续沿着河道前进。
途中她因饥饿的无法忍受,因此无可奈何地用声波猎补了一些鱼,并用年幼时母亲教导她野外升火的技巧升了火,将牠们烤来吃。
粗略果腹後,为了不留下痕迹,所以将那些鱼的屍T埋了起来。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想办法进城凑钱,买个不显眼的衣服和弓箭才行。
路途上,她在河岸捡了一些被磨尖的石头,并将粗糙石面打磨的更锐利,用树枝和藤蔓加工,做成一支粗糙的矛。
大功告成後,芙洛走到河岸清洗脏W,清澈的河水映出她的身影。
河水中熟悉又陌生的倒影让她想起了弟弟。
以刚执行成年断发仪式的库鲁男子来说,这样及肩的短发还是稍嫌长了一些。
芙洛看着与记忆中弟弟极为相似的河面倒影,眼框泛起酸意,但她隐忍吞下。
「……津善…」
或许是因为没有看见屍T,又或许是因为孪生姐弟所以面孔极为相像,所以照镜子就可以想起对方。
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津善已离世的实感。
芙洛注视着河面上的金发男孩倒影,而倒影也像是回望一样注视着她。
靠在河岸上的双拳握紧,同时也将岸上泥沙带进拳中。
既然她已执行津善来不及的断发成年仪式,那麽她想代替弟弟活到他未能触及的未来。
毕竟,要不是因为她让这一切变调,不然这些未来都是津善应得的。
生为亲友的意义或许就在此,无论何时都能够在自己身上发现与他们相似的痕迹。无论是长相、行为、和习惯……
而这份相似从来不是家人对自己的谴责,至少若她们姐弟俩立场若掉换,她也不会责怪津善,而是希望他能够代替逝去家人努力的活下去。
思索至此,芙洛像是领悟了什麽。
「……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