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罪人押出天g0ng境。

春秋一shen罪囚白衣，立於大门边，四肢缚着黑玉镯，像是枷锁。

天帝面无表情走上前，低下tou，在罪人耳边说了什麽，往春秋腰上系了玉玦，只要靠近点的人都能听见，天帝说的是：「别再回来。」

罪人轻轻颔首，接着tou也不回跌落天g0ng。

好像半点都不知dao，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地狱。

罪人走时，天雷地鸣同时发出声响。不知是哪方又违逆了天地dao理。

「走了。」回了寝殿，天帝直接向着两个小朋友的睡房走去，拉开皇后房间旁耳室的门，果不其然看见囚牛正在里tou，在那张他们无数次打gun的窄床上。

「……走了啊……」囚牛回过tou，出乎尧liu意料，囚牛没有哭，眼眶没有红zhong也没有鼻音。

「尧liu。」

「怎麽？」天帝走进小房间里，春秋平时都会打理整齐，他的私人用品很少，笔墨纸砚，几tao衣物，就没了。

「夏家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囚牛问。

尧liu面sE一沉，轻轻摇tou，「地狱。」他只能这样形容。

囚牛若有所思地点tou。捧着一张被多次褶起的纸张，细心地读过千百回，尧liu凑上去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什麽书信，而是谱。

「他每次都说我的人间不l不类，说要教我唱人间的曲子。」囚牛说，琥珀sE的眼神几近疯魔。

眼前的谱子，谱子的主人，那个人间来的贫贱的人类。

他自己就是曲。

囚牛瞪着谱，他听得见声音，b起其他人都多太多，天河水声、尧liu声音、春秋声音，不是他们说话的声音，而是从他们shen上传出来的，属於他们自己的「声音」，那就像一首曲子，一人一生只一首。

天河杂沓、尧liu暗cHa0汹涌。

而春秋，他的曲子细缓漫chang而强y，如同翻涌的云雾卷盖住了山林那样。无法抗拒无法预防，如同春秋说的人事无常。

——囚牛，不l不类也没有关系，你心tou的人间，还有希望。

春秋每次都这样说，不想让他知dao所谓人间。

而今他才看见了这首春秋谱的人间。

那音律与曲调，就跟他从春秋shen上听来的如出一辙。

「他……」尧liu看不懂谱，但是囚牛看得懂，他知dao春秋不喜欢自己沙哑的嗓子，所以勉勉强强只奏琴。

囚牛曾问春秋，那麽人间的曲会是如何。

春秋总是摇摇tou，要囚牛还是先听天上g0ng乐，说人间的曲子太过无奈，听了只剩空dong。

可他现在看了谱子，却只觉得这曲子就算唱尽了人世奈何，也唱不出春秋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