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090喃喃地说。

百川提议，“最好照正常时间作息。”

一旦那个数字到了尽，是人还是改造，又有什么分别呢？

090脸上还是那思索的表情，梦游一样走去，并不在意房间大还是小。擎百川了声晚安，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声：“把人类改造成所谓的改造，这事不可能被所有人接受。”

“而且应该会破坏改造的大脑。”090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会让他们知自己曾经是人类。”

“据我所知是有这样的程序。”

“是，三个月呢，不用一开始就把搞垮。改造不睡觉，神也会崩掉的，这倒是和人类一样。”

“除了缺失记忆，我觉不到我的脑有被破坏的迹象。”

“大一的休息室都在重力系统故障区。”擎百川解释了一句。

“不是说只能撑三个月？”

090“嗯”了一声，脸上恢复了那在绞尽脑想着什么事的样。

没听到回答，他回过，看到090明显陷了沉思。

里边空间很小，但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柜之外，居然还有一个窄小的卫生间。

擎百川看着他，微微眯起，神警戒。

擎百川冷笑。

“所以你并不是一个合格品。”

“啊，”090迟钝地回过神，“有些关键的东西我想不起来。明天再看看吧。”

休息室的门缓缓地自动关闭，“咔哒”一声关。

090没说话，从椅上站起来。

“那么补给的资里为什么会加一个不合格品？”

擎百川走近两步，说：“或许过两天你就能回忆起你过去的份，以及成为改造的原因和过程。”

“我不知。”他说，“休眠舱故障，你醒来之前，我没想到你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登上这艘运输船之前，我跟你没有过任何接。”

鞋在通踩有节奏的“嗒嗒”声，并且响起不太清晰的回音。

人？

擎百川没有再回，只是下意识地充满戒备。每寸肤、每神经都绷着，像之前一样，连090光脚走路的细小动静都一丝不落地留意着。

090怔愣地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床沿坐下。

不，其实擎百川少说了十天。他习惯把死线往前提一，留最后的余地。因为所有的计划都有可能现纰漏，预多余的时间或许还有机会些弥补。不过这没必要让090知。

人生下来就走向死亡，只是那个倒计时数字没有下那样确切并且迫。

擎百川说：“不着急，你今天刚从休眠舱里来，需要时间调整。”

擎百川回，淡淡地说：“所以现在还是不公开的实验。”

擎百川沉默片刻，说：“你休息吧。”说罢转走了去。

三个月是极限。

能源充足，通里的电力都保留着，地板下面和墙里都有内嵌灯，随着脚步声的响起和消失，通天板还会亮起明度更大的灯。

擎百川在前面带路，随问：“检查什么来没有？”

“你住这间。”他在一个休息室门停下，“这里可以开门，关门自动上锁。”他演示给090看。

明灭的光影如同擎百川起伏不定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