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怜。」

还有人说：「席庸年不是也对他很好吗？帮他这那，但秦昭不恩，每次我都看见席庸年跟在秦昭後跑，跟班一样，这就是朋友喔。」

从今以後，我可以一个人。

当一个人开始说：「喂，秦昭为什麽要对大家这麽好，是在笼络我们吗？」

他会拉过席庸年，指着云对他说：「你看，云朵像不像那只布偶装手上拿的气球？是熊耳造型的。」

席庸年觉得自己是加害者。

他其实晓得席庸年断不会因此对他生嫌隙，他们依然是好友。而席庸年原来便是这样好的人，他对人好不奢求什麽回报的。

「我不要愧对任何人。」

大到盖过了心底，属於秦昭的回忆，他不敢再碰曾经有过的好。

那句「所以秦昭，别去理会他们说的话，我站在你这里」，当初因苍白未说的话，再无机会向他告诉。

「装得好像什麽都会一样，Ai显摆！」

打着童言无忌的名号，言蜚语招摇过市，即使当事人不介怀，那些恶意讥嘲雪球般越发声势浩大，终究影响到秦昭的心理状态。

「真假？可是我看上次别人帮他捡东西，他完全Ai理不理的欸。有钱又有什麽用，还不是没教养。」

谎言、打压、欺凌，层不穷，愈愈大。

但是，锋芒太盛易招妒忌。

「还常请大家吃零饮料，想表示自己家里很有钱喔？」

六月飞雪，他从那时起，不复的，不求回报。

「我知。我们都知。」席庸年见秦昭几夕之间迅速憔悴下来，嚐到了无关要的旁人捕风捉影肆意造的腻苦，可他们中的传闻，席庸年是可怜的、被抛弃的，彷佛有堵越不过的厚实墙将他与秦昭分了开来。

秦昭擅於寻找那些乐趣的、生动的，并不吝将之分享与众，席庸年欣赏他的大度，也佩服秦昭的聪慧灵巧，总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像最超的术师一挥手即是级的戏法，造绚烂焰火，而火埋那些观者眸底。

他若颓败草木，生机微弱，在一次段考失利的Y天下午，两人窝藏在素日无人来访的楼梯一隅，粉尘都长绒发灰的监控Si角，秦昭避开所有目光炯炯的窥探，他第一次对席庸年说起彼此心知肚明的「特殊待遇」，苦笑：「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但你知的，我从来没把你当作附属，你就是你。」

他内心变得空旷，无躲藏的恐慌在空清寂的心里回响，他的害怕在声说话，说：

「我只要锱铢必较，就不会让别人觉得有人欠我，我也不会亏欠别人。」

秦昭乐观朗，富有忱，人缘数一数二的好。

恐惧的声音太大、太大了。

——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