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是在荻花洲附近的河岸上发现魈的。

魔物残余的四肢武qi碎落一地，青绿的chang枪之上有赤黑痕迹liu转，一只手jinjin地握住了枪shen，魈微低下tou，半跪在沙尘和月色里，xiong膛一起一伏，竭力忍耐着暴nue的yu望。

空一见这场面，心中就暗dao不好，脚步谨慎地靠近。

魈抬起tou来，散luan的额发间lou出一双锋利凶戾的金眸，沉沉地盯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空，没有其他动作。

视野之中俱是业障滋生的漆黑幻象，唯有灵魂认出了熟悉的气息，魈才踉跄着起shen，收起chang枪，被空扶住了臂膀。

安抚纯净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经由nuan热ti温传递，魈闭上眼去听空周shen的风声，听出他们已经进入了壶中dong天。

魈乖乖地被空安置在柔ruan座椅上，轻柔的chu2碰，担忧的视线，脚步声，水声，然后是额间脸旁温nuanchaoshi的chu2感。

空确认过魈shen上没有什么伤口，才放下心来打水拭去他脸上的血迹，复又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洗个澡?上个月刚修好的温泉。”

眼前还是影影绰绰叫嚣的罪障yu相，也许自己是该洗涤一番，平心静气，所以魈开口答dao:“我没事，去沐浴吧。”

就连嗓音都埋了些低哑，空心疼极了，俯下shen在魈微抿的chunban上亲了亲:“我这还有上回给你买的新衣服，等会换上试试看吧，可别埋没了上仙的美貌。”

二人关系渐密，空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时不时就要从嘴里冒出两句调侃的话来，逗一逗不善表达的降魔大圣。魈眼尾红痕轻挑，瞥了一眼满目垂怜的空，别过tou去应了两声:“嗯……嗯。”

空只当魈是害羞了，拿好衣服跟着魈到了池边，看他卸去肩甲，摘下吊坠，褪去手tao护臂，大概是空的目光太过灼亮，那双即将自下而上脱掉里衣的手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且沉默地掀开了薄薄的衣料，展示出里tou的风景。

空看了看魈结实的腹肌，又摸摸自己日渐平坦的肚腹——啧，最近似乎伙食是有点太好了。

待到魈迈入水中，空才从未来一个月的健康guan理规划中回过神来，自然地解开发辫，脱掉衣物跟着一起泡澡。

魈原本正闭目冥神，听到窸窸窣窣的衣物moca声，转过tou，一眼就看清了少年人修chang柔韧，洁白匀亭的shen躯，稳住的心神又开始随水面一同弥漫出暧昧雾色。

魈掐了掐手心，强迫着自己不再去看。

波纹dang漾的水声渐近。

一双手松松搭在了魈的肩膀上，绵chang的吐息被nuan风送到耳边:“你今天很奇怪。”

那双手虚虚向上抚过魈的脖颈，捧起他的脸颊:“不敢看我?”

天地渺渺，水中的金芙蓉低垂眼睫注视着魈，眉目慈悲澄澈，朱chun殷红。金色的微卷chang发披散，发尾坠着透亮水珠，一滴一滴吻上白皙肌肤。一个一个吻自他肩tougun落，rong入心湖，激起愈发急促的心tiao。

眼前重影叠合，耳边呓语渐明，燥热与空虚一同拉扯神智，魈一时间忘了呼xi，只能看着如羽chang睫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咫尺之遥。

空chun边的笑如雾中花，水中月。

“不想要我?”

魈在此刻明白真实与虚妄的分界，一切yu念皆因他而起，亦为他所困。

魈伸出手，如他每一次都会回应空的呼唤，回给空一个缠绵又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