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月知他说的是真的。

“怎么就哭成这样了？不是还要和我一起过年吗，我努力时间陪你好不好？”他的指腹过她脸上的泪，在她的眶下，微微用了些力：“乖，不许哭了。”

这一次，周京惟抬眸看向她。

周京惟说对。

程微月在这话中读到了分离的隐喻。

“我接到厉琦的电话了，他说你现在有一个很好的国造的机会。”周京惟不让自己心犹豫，微微笑着，用很轻很温的语调说：“月月，不用顾虑我的，你去吧。”

程微月在这般安静的空间里，落下一大滴泪，砸在周京惟的手背上。

程微月鼻，说不哭。

程微月听见他用沙哑的声音说：“月月，你是我的命。”

。

程微月眶翻涌上意，她忍着，又说：“那我是你的肋吗？”

可是周京惟说的这么认真，不像是一作假，也不带一矫造作的煽情。

“你不要我留在你边陪你吗？”她的声音轻颤。

他怎么舍得？

他低看着怀中眶通红的女孩，低微的叹息，是旁人从未有机会窥见哪怕一星半的温柔姿态。

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程微月什么都没有追问，她只是说：“周京惟，你遇见了很棘手的事情，对不对？”

不是肋，是命，所以不能有一丝丝的疏忽。

他的睛很漂亮，雅致邃，这样的凝望着一个人时，很容易叫人产生温存的错觉。

这世间总有聚散离合，可是我总是相信，每一次暂时的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他分明是想要平静的说些什么的，偏偏生理的伤控制了她。

在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刻，她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多么残忍。

“我希望你去，”周京惟替她整理着额角的碎发，眸：“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可以去任何自己想的事情。至于我，你还记得燕回小院吗？我说过了，我不会迁徙，不会离开，月亮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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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片肌肤，开始有细细密密的疼痛蔓延。

她抬眸看着周京惟眉间的缱绻彩，喊他名字：“周京惟。”

他一丁一丝丝都不舍得。

真是烂俗情故事里的三台词。

“我在，”他轻叹，金丝镜后的眸温存渐：“小月亮，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你。”

可是下一刻，她整个人几乎扑了周京惟怀中，用难过的语气说：“周京惟，我舍不得你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可是我知，你想我远离是非...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听你的，可是...可是我还是想陪着你。”

很轻很轻。

他何尝不想她陪着自己，但他更知什么是对她最好的。

他没有明说，可是她多么聪明通透，她很快就明白了。

程微月不知自己为什么一直在哭，泪似乎有失控的征兆，落得又急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