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在替小周准备睡觉的被吗？”赵若兰不兴的看着程存正：“没见你帮忙，就知说风凉话。”

好不容易支开了碎碎念的赵若兰和早就不耐烦程存正，程微月看向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周京惟，调侃：“我小时候经常床的，你不介意吧？”

和她有关的许多事，他都觉得后悔。

周秉权不敢细想，若是细想，大约只剩下了一遍又一遍的后悔。

偏偏很多错误，又是没有办法弥补和回的。

除了林暄素。

是今天白天时她对周京惟言辞疯狂病态时，是他向自己下药想要自己去死时，是她昏迷不醒的那些年，还是更早一些，她站在大火后惨淡的林家门，对着颓圮的砖瓦痛哭不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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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格刚直，一贯是不会后悔的人。

赵若兰显然是很喜他，还特意说要去楼，拿一床新被给他。

林暄素已经从他的房间里搬去很久了，他的因为林暄素之前日日夜夜的投毒每况愈下，所剩时日已经不多，他心里都很明白。

周家老宅。

“真可以！”

一旁一直吃瓜围观的程存正适时开，：“也不知你心什么东西，他们年轻人自己还不能照顾好自己了？你退还伤着呢！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站着什么！”

“这怎么行？那些都是好多年前的被了，现在盖着该不和了。”赵若兰连忙：“让微月她爸去拿一下新被，方便的事儿！”

“真的可以？”

程微月被他看得闹了个大红脸，又气恼又害羞：“妈，你别心他了，他这么一个大人，还照顾不好自己吗？”

“可以的。”

“没关系的，新被给我睡一晚该糟蹋了。”周京惟笑着对赵若兰说话，目光却若有若无的看着程微月。

周秉权夜里喝了许多酒，许多年轻时发生的事情如同电影中的慢镜，一帧帧的在脑海中浮现倒退。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的。”周京惟看着站在赵若兰后偷笑的程微月，也不由得勾了勾角，：“我用微月以前的旧被就好了。”

程微月被赵若兰这一句小周喊得发笑，学着她的语气开：“小周这里我会好的，爸妈，你们先去休息吧。”

这后悔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可是哪怕是这样，他过的事情他都不觉得后悔。

一步错，步步错，大约就是如此。

那些事情对对错错，如今回想，很多都是不由己。

周京惟夜里留宿在了程微月家的客房里。

“你们自己真的可以吗？”赵若兰还是有不放心。

周京惟缓缓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扣住她的腰，微微弯下腰，笑意浅淡又蛊惑：“介意的话，晚上可以来小月亮的房间睡觉吗？”

“哦哟，就住一晚上哪里有什么叨扰的，你放心住就好了。”赵若兰说一不二，当即给一旁的程存正安排了任务：“你去把客房打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