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很近，眼眸里每一寸光影变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卓裕一听，明白了，“周正跟你说的。”

“他那时就告诉了我两件事，第一，你病了。第二，他要变现一部分信托理财，越快越好。”周正目光重落于她，“我问他原因，他那么坚定地告诉我，要带你去治病。国内看不好，就去国外。钱花完了，就卖房子。一套一套卖，一定要把你治好。”

卓裕原本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姜宛繁说：“你去吧，妈下午就来了，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你这么紧张，搞得我也紧张。本来好好的，反而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晚上，卓裕自己做了两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条，姜宛繁惊呼，“厨艺进展迅速啊卓老板！”

姜宛繁神色怔怔。

“因为见你的第一面，第一眼，就觉得你在对我说话。”

卓裕这才被说服，“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回来得快。”

“可是很多男人都不会做饭。”

自此之后，爱斩万难。

卓裕弯腰换鞋，不由紧张，“怎么了？”

卓裕催她快吃，“这种表扬很真心，以后多夸。”

姜宛繁目光变软，“什么话？”

“他不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然后背着我，把家里的东西都卖掉。”姜宛繁掐了掐他的窄腰，“准备跑路吗？”

“为什么？”

“你。”顿了下，卓裕无奈，“宝贝，你还惦记着我的年少轻狂呢。”

姜宛繁快要背抵墙壁时，卓裕的手绕到后边，垫着，不至于撞疼了她。

周正恰好在外边办事，也是回俱乐部的路上。卓裕给他打电话，有些票据合同搁家里忘了拿，让他顺路取一趟。

姜宛繁一直觉得，自己这事只是意外。所有人焦虑、着急，是他们想太多。可周正跟她谈过之后，她才惊觉，在卓裕那，她真的是全部。是倾尽所有，赴汤蹈火，也要保护的至爱。

人生的意义，是因为你在。

“我和你折过星星的班长比，谁漂亮？”

周正品了两口，“好茶。”

周正诧异，“他没告诉过你吗？”

周正笑，“心也挺苦的。那天晚上1点，他给我打电话，接通后又不说话，把我给紧张的。”见姜宛繁面露狐疑，周正解释：“就你住院那晚。我喂了半天，他才开口。你可能不相信，这是我第一次他在哭。”

这边耽搁了几天，俱乐部里一堆事要处理。

虽然没哭出声，但那种压抑的，极力忍耐的，紧绷到最后一秒终于破碎的情绪，隔着电话，让人心如刀割。

姜宛繁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捧在手心的珍宝。

“斩。”

过了一会，他指了指她的眼睛，“好点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