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不拿了,给了就是给了,不能反悔。”
姜宛繁灵感暂时短路,兴致缺缺地“嗯”了声,“都被你否定了,我现在要睡觉。”
姜宛繁瞄他一眼,“你有什么好意见?”
不是不想关心,而是近乡情怯,以及一丢丢的寒心。
小水儿还以为受到夸奖,高兴地又说:“不仅这两个不好看,前面几个也不太好看。”
这边,小水回到家。残破的院子里,两个男的正在和他妈妈说着话。
另一人搭话,“快决赛了吧?她应该很擅长绣山和水,决赛肯定也绣风景,这样胜率更大。”
全家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姜宛繁的情绪变好了,每天精神奕奕地翻资料,看绣图,来灵感的时候,随时拿笔画下来。
十四五岁的男生,眉清目秀。不忍往下看那没了半截腿的身体,空荡荡的,每走一步就像摇晃的秋千。谁看了都得感叹一句命运不公。
正说着,祁霜扶着位老人走进来。
卓裕怕姜宛繁又跟妈置气,暗暗紧了下她的手,“妈妈是心疼你。”
小水皮肤黑,衬得眼睛更亮,像雨后的葡萄林。
那个没了半截身子,去年,霖雀特大暴雨灾害里,姜宛繁救过的那个男孩儿。
姜宛繁被堵得无奈了,那天走了出去,给每人发了一瓶椰奶,“天气这么冷,回去办公吧。我没什么好采访的,就算回答问题,说太专业了你们也听不懂。比赛那天,你们直接看我绣吧。”
“先哄你。”卓裕笑。
这俩人他知道,是来霖雀镇收绣品的,之前也卖给过他们几样小物件。
“我知道你不擅长绣人像,但既然已经知道,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只要你比她先完成,我跟那边打好招呼,你的作品排第一个打分。”
决赛日期在十日后。
小水正在看微博看得仔细,顺口接话,“不是山水,她绣苗族群像。”
午饭后,小水礼貌地跟他拜拜。
姜宛繁红着眼睛,“嗯,所以你出现了。”
这天,两人空手而归,反倒傻乐一路。进门的时候都没注意到有客人。
另一人试探,“要不拿回来?我们可以给现金,现在就给。”
小水摇头,“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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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诚的手指紧紧蜷缩,关节用力到泛红,哪怕是笑,下颌骨也不自觉地颤抖,“好,我知道了。”
她跟祁霜聊天,把三奶奶和小水儿叫来家里吃饭。有时候也会问问她们的意见,意见相悖时,她会问小水,“你觉得哪一张好看?”
小水默不作声,他都这样了,还大生意呢,就这小小的霖雀镇他都走不出去。
一场秋雨一场凉,寒潮将至,冬天也不远了。绿化带附近时不时地窜出野猫,黑白灰凑齐整了,尾巴摇晃,地上的影子也慢悠悠地附和,风吹过,树影摇曳,影子形状碎裂切割。猫儿一哄而散,只剩冰冷的夜风。
她礼貌,笑意温柔,但神色并没有太大起伏与波澜。
“就是累的。”向简丹嘟囔,“早知道比赛这么熬人,就别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