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仍搂着他晃了晃，“要不要叫谢宥笛过来？”

卓裕细听，好像有节奏鼓点，以及她们时不时的惊呼欢悦的笑声。

零点，姐妹局散场。

卓裕终于侧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她，“开心吗？终于笑了。”

卓裕专心摆盘，头也没抬地答：“还真有。大一下学期，我和谢宥笛去看美术展，一男的自称经纪人，还塞了谢宥笛一张名片。”

“他在厨房做……饭吧？”

“那么多人给我点赞，你怎么不点呀。”

姜宛繁倚靠门边调侃，“卓老板又改行当厨师了？”

晏修诚脸色刹变，在衣兜里握住的拳都已隆出形状。

不成器的儿女大了，生活不能自理，老父亲最后的倔强，在厨房为他们做饭。

“我只说我报了个名，没说我一定赢。既然你这么想我赢，那我是不是也该努力一下？”姜宛繁轻撩眼皮，完全顺着他的话，没有刻意的咄咄逼人，无辜又无谓。

这是在看搞笑视频？

卓裕用他的方式，纾解她的情绪。不干涉她迟疑的决定，不左右她的对错。他了解自己的妻子，能将决定大张旗鼓地公开，绝不是因为真实的欢喜，她内心一定充满动荡，有过进退维谷的自我斡旋，在爱与欲里仓皇煎熬。

他看向屏幕。

弹幕疯狂刷屏礼物：保时捷、摇音1号、梦幻花园、大火箭……

“你报名了。”他说。

那道自信洒脱的光环，又围绕于她周身，与大学时一模一样。

“去了，还试到了最后一轮，实景表演考核。我们进去后，导演就说把衣服裤子脱光。后来我们才知道，人家是招男AV，片名我还记得，《富婆的奢靡生活》。”卓裕语气四平八稳，“从此以后，谢宥笛的娱乐圈梦彻底破碎。”

“嗯，我帮你补充后半句——别太自以为是。”姜宛繁说：“就像现在的你，特意跑来告诫我，告诫我不能赢，别太想当然。我请问，这些又关你什么事？还是我参赛，让你忌惮，让你害怕，让你没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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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姜宛繁仿佛穿越到三十年后。

直播间在线人数5万 。

还是在追最新综艺？

盛梨书长吐一口气，“他女朋友哪儿人啊，漂亮吗，怎么看上他的，想必眼光不太好。”

盛梨书发要反驳，就听厨房里的卓裕自言自语，“糟糕！醋放多了！”

慢品红酒，三五知己闲聊，再没有比这更放松的时刻。

了解她的人里，爸爸永远占一席之位。

“不用分开，蔬菜放一起，拿个大点的餐碟，你把牛肉和黄喉摆一起，哦对了，下面先铺一层冰块。”

“喏，你看，酒都买了回来。”向衿指了指餐岛台，红酒果酒一应俱全。

姜宛繁捧着手机，眼底涌出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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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荣耀笃定：“但凡你做出的决定，那一定是勇往直前，不会后退的。”

直播间里，只见一个黑衣酷哥在卖力跳舞，扭腰，摆跨，墨镜遮住眼睛。更过分的是，衣摆下还掉出一根狐狸尾巴。特效五彩斑斓，闪电，火光，随着他扭腰的动作一起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