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转院,做全身体检,有任何问题,我们全权负责。赔偿金你任开,别的要求你也尽管提。”
晏修诚弯了弯唇,慢条斯理地将棉签放下,“裕总上次打人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既然这么有诚意,干脆旧账新账一块儿算?”
姜宛繁怒不可遏,“你别太过分。”
紧绷的弦松动两分,姜宛繁枕在他肩头,沉沉闭眼。短暂释然,他衣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响。是新消息的提醒。
卓裕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姜宛繁背影纤细,风衣外套垂顺至脚踝。
晏修诚气息明显不匀,脸色幽暗阴沉,“你说是就是?”
晏修诚冷言:“姜宛繁,你是不是永远学不会服软。”
姜宛繁扭头看车窗外,长吐一口气,车窗蒙上一层白雾。
晏修诚轻飘飘地看她一眼,“我下楼来见你之前,已经跟律师通了电话,不追究伯父的民事责任。我早料到你会对我说什么,我成全你而已。”
他知道,这件事不好善后。
姜宛繁面无表情,“我爸这事,你不要再追究。”
晏修诚让步,“你的条件。”
深夜零点,秋霜更重,凉意入骨,与白天微热的气温大相径庭。像假好人的面具被撕裂,露出阴冷的本真面目。车里,卓裕的电话第三次被晏修诚挂断。
姜宛繁克制住强烈的鄙夷,尽量维持该有的冷静,“晏修诚,我现在还能站在这,跟你心平静和地对话,你心里就该有本账。”
“我说的,你不认。没关系,我可以把绣品和晏老师的作品发网上,让所有人来评一评。”姜宛繁冷笑,“我能来找你,你就该知道,我不是吓唬你。”
“等等。”她忽然出声,“手机给我看看。”
她极为不屑,花大价钱请来晏修诚,眼光差,眼界低,这不是应该的吗,跟没见过世面的孩童似的。
死静十余秒。
经过他车时,晏修诚停顿半秒,隔着玻璃,两人交锋的目光互不相让。
“对别人会,但对你不会。”她说。
姜宛繁问:“怎么了?”
晏修诚径直往前,擦肩而过时顿住脚步,撂话道:“那就请伯父等着收律师函。”
刚认识的时候,卓怡晓就说过,姜宛繁是很耀眼的人。站在那儿不说话,漂亮的外表,温和的眼神,自然而然迸出包容的力量,很能感染人。她自信,坦荡,在自己的梦想世界里游刃有余,哪怕受过伤害,也努力地走了出来。卓裕爱她的张弛有度,爱她的潋滟风情,爱她的不蔓不枝,也羡慕她能一往无前地坚守自己的热爱。
卓裕不明所以,递过去,“怎么了?”
“好,我知道了。”卓裕说:“我派人过来接你们,先回酒店休息。”
—虽然你走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姜宛繁无意瞄了眼又收回目光。
晏修诚蓦地一笑,“姜宛繁,你不仅永不服软,还盲目自信。你自以为是的证据,不过是一名乡村妇人的手工消遣,对,是我买的,但我们签订了交易协议,白纸黑字,合法合规。你想指控我剽窃他人创意?我告诉你,我就是直接用。因为协议上已经写明,一并购买了商业使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