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看到过好多次,他一个人坐在书房抽闷烟。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见过他更快乐的时候。”卓怡晓比划出手指,“两次。一次是他在瑞士参加国际滑雪比赛,打破了非本土选手夺冠的记录。他穿滑雪服的样子太太太帅了。”
姜宛繁笑了笑,“另一次呢?”
“跟你结婚呀。”
……
当卓裕收到妹妹388元微信转账时,心情极为复杂。
“姜姜,我……”
卓裕心跟刀子割肉似的,难受得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嗯。”
次日,天刚擦亮,吴勒就带着卓裕去了花园门小区。
“我一直在。”
这么晚,接机的人依旧很多。吴勒一眼看到他,嗓门镇场子:“卓裕,这!”
卓裕放下杯子,杯底磕得大理石吧台清脆一响。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平心静气道:“我晚上的航班去北京。”
“我这还有很多,适合慢慢看。”
但这一次,卓裕很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大概率没有一个好结果。但他一点也不畏惧,更不想退缩。
卓裕笑着击掌而上,右肩撞贴了下他左肩,“来就来。”
“靠。”吴勒笑骂:“嘚瑟不死你。嫂子美吗?”
卓裕站得稳,没避没让,“够吗?还打吗?”
吴勒翻了个白眼,“行,和当年一样拽。”
一旁的吴勒笑眯眯地打圆场:“他是专程来北京看望您的,有很多话想对您说,您给个机会,骂他打他都行,我给录个视频发群里,让大伙儿都瞧瞧,咱不给他留脸成么?”
姜宛繁知道他要去北京时,就问了两个问题:
“不工作就是一种错,那里的父老乡亲让我觉得,我生来就是要努力奋斗,不能懈怠,多一秒的放松都是一种罪。”卓裕至今还有点恍惚。
“美。”卓裕睁开眼,顿时来了精神,“看不看照片?”
吴勒很少见他有这般神色,倒也有点不是滋味怪可怜的,“没事啊,慢慢来。老徐见到你竟然没揍你,我已经相当震惊了。这就是好的开始,别慌。”
春日晨光里,花草红情绿意,只要徐佐克给个笑脸,那便是聚散团圆的最佳剧本。安静得只听见鸟叫声,徐佐克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盯着卓裕眨动。没有细节的过多泄露,卓裕亦无法揣度恩师的情绪递转。徐佐克的眼神一如当年,犀利,锐志,有着极强的压迫感。正如此,也一点一点勾起卓裕深藏的记忆。他对徐佐克的敬畏、敬重分毫不减。
这是卓裕听过的最安心的话。她甚至没有多问,也没有不放心的好奇,坚定且从容的目光似是坚强的后盾。
卓裕屏息,近乡情怯,定在原地进退两难。
徐佐克这个点会晨跑,掐着点,就看见他一身黑白运动服出现在拐角。徐佐克五十多岁,但身材板板正正,跑步姿势标准轻盈,没有半分中年男子的油腻富态之感。
话刚落音,徐佐克大步向前,径直越过俩人往楼道里走。
“叫个屁。”吴勒勾着他肩膀,用力给了两拳当泄恨。
吴勒张开半边胳膊,“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