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的安保做得非常出彩，是盛梨书的聚会根据地。侍者引路到高层贵宾包间，推开门，里面早到的姜宛繁和盛梨书有说有笑地转过头。

谢宥笛呵了呵，刚准备伸出友谊之手，“知道错了吧。”

“你不是讨厌她吗，还问这么仔细呢？”三月春寒，但风已不似隆冬冷彻，姜宛繁滑下半边车窗过风，下意识地划亮手机屏。

谢宥笛说自己最近睡眠质量不好，没事总是惊醒，心脏一跳一跳的，说自己预约了寺庙烧香驱驱邪。

卓裕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边系领带边问：“你确定让他俩见面？”

盛梨书当仁不让，“我就爱普度众生，助人为乐，积德行善。我这是为你好。”

“他也别想好过。”

“靠！！你个赝品！”

谢宥笛当场懵逼，“办时装秀干吗？”

姜宛繁被一声尖锐的鸣笛响惊醒，浑浑噩噩地看了一圈，“我睡多久了？”

卓裕在尾箱后拿东西，头不曾抬，动作不疾不徐，从顶盖下拿出一只黑色手电筒，再抬手按下关合键。

谢宥笛猛地大声：“就是你造我的谣！以为有张明星脸了不起是吧，你向盛梨书交版权费了没！”

黑色卡宴停在粗壮的梧桐树干后，修路的原因，这一块路灯暂灭，只留依稀的太阳能灯勉强照路。卓裕滑下半边车窗，手指搭在窗边沿，贪凉这初春的夜风。车里，烟熏如密织的布，薄如裟，味道却格外呛人。储物格里的银色雪茄盒像天上月亮的缩影，冷冽安静。

晏修诚痛苦哼叫，头上汗液如豆。

连日来的情绪低压得以释放，姜宛繁在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开到地下车库，卓裕没把车熄火，干脆坐在车里等她自然醒。

似是心灵感应，卓裕发来新消息：“到家报个平安，我0点前回。”

卓裕把她轻轻往里挪了挪，怕她一个翻身摔下床。这么大的动静，姜宛繁依旧闭眼睡得沉。卓裕明白，她心里头的委屈还在。

“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姜宛繁呼了呼气，“你叫醒我呀，还陪我坐这么久。”

晏修诚步履不停，从这过去入户梯有相当长一段绿化小道，绿荫成林，四季繁茂。走着走着，他脚步慢了三分，下意识地往后看。

……

一顿饭吃到九点，进入市区，谢宥笛还在碎碎念，“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做朋友呢，诶，你俩怎么认识的？她长得这么像盛梨书怎么不进娱乐圈呢？”

“啊？我在。”

晏修诚路过卡宴车边时，目不斜视。

这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姜宛繁和卓裕免费看了一场脱口秀，唇枪舌战极其精彩。卓裕看着姜宛繁喝完一碗鸡汤，这才捏了捏她的手。姜宛繁的笑容挂在嘴角，被那俩活宝逗得合不拢嘴，“怎么了？”

卓裕侧着头，在她耳边轻声：“公司还有点事，待会让谢宥笛先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