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繁收敛笑容，“别妄自菲薄，自我想象。是齐雅的经纪人主动找的我。至于她为什么拒绝了某些人，你应该去问当事人。”

姜宛繁一直觉得，对晏修诚这个人，她能完完全全的忽视。每次吕旅义愤填膺时，她反倒还当起了宽人的说客。云淡风轻地开解，好像自己不是故事主人公。

晏修诚双绷，终于捺不住，“所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才跟我作对是吗？”

她的神，从角眉梢到漫不经心扬起的嘴角，连发丝都传递自信。从大学，晏修诚第一次在画室见到她时一样，着一张清纯温柔脸，却维持住傲视群的架势，与意见相悖的学长据理力争，当仁不让。

姜宛繁忽地一弯角，扬下，目光像鞘的剑，径直戳破对方卑劣的幽暗，“兜了这么多圈，其实你是介怀我真的会和卓裕结婚这件事。”

姜宛繁拿起杯去倒，嘿嘿憨笑。

但这一分这一秒这一刻，被卓裕全心守护、循循善诱时，姜宛繁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她就是一段悲剧故事的受害者，她理当发疯撒泼地倾泻情绪。

“对噢，我这一生没过坏事，小学三年级就扶老过路，你就是我应该得到的男人！”

节将近，隆冬寒冷，又是晚饭，主上人车瘠瘠。

他不愿意承认，姜宛繁一都没有变。

两人之间迸溅的火星，沉默之中暗自熊燃。

卓裕已站在姜宛繁前，完完全全把她遮挡住。

察觉到他的目光，姜宛繁再也绷不住，泪叭叭往下掉。她说：“其实我不是无所谓，我也不是真大度。我承认，我嫉妒晏修诚。”

晏修诚蓦地一抖，神再也绷不住。愤怒，不甘，憋屈，最后统统化成苍白的失言。

卓裕：“……”

卓裕斜靠着门板，左手拢着窜响的打火机，幽淡火焰蓝描绘指尖形状，他低烟，烟雾与人一样不疾不徐地升腾、扩散。像是一张薄薄面，遮住了他本真情绪。但即便这样，依然会被他看似宽松的调侃震住。

卓裕笑了笑，“千万别有这不对等的想法。”他声音放低、放，“你该这样想——姜宛繁，才华横溢，貌如，敢敢恨。这么优秀、这么的女人，能被我拥有，是我上辈烧了香，这辈才能捡到的福报。”

从知晏修诚争取过齐雅的红毯礼服合作时，姜宛繁断定他会来这一趟。

卓裕指间夹烟，笑着说：“我夫人容易用疲劳，没个定时定，总有那么几次不舒服、看不清楚东西的时候。有时候，明明不是个东西，也被她误认为是个东西。”

“你心底还是把我当有威胁力的对手，任何事情，只要跟我有关，不你愿不愿意，你都会去。只要能打击到我，你甚至可以选择你不喜的人或事。”晏修诚针锋相对，威风凛凛。

姜宛繁肩膀僵，五官如静止截图的画面，一动也不动了。

人刚走，姜宛繁故作轻松地了肩膀，“

晏修诚微眯，显然不信。

卓裕的掌心有规律地压她的背，舒缓她的情绪，笑得吊儿郎当，“多酷，百变女侠。”

晏修诚被撞得连退两步。

时隔多年后，他才明白，不是反差，而是骨里的自信染的光环。尖锐、刻、让人过目不忘。

长发一缕遮面，借着一寸光，翘鼻尖凝聚的那一滴泪光如明珠。

“你现在跟我又有什么区别？”晏修诚冷不丁地一笑，“看似不甚在意，背地里依旧不服输跟我竞争。我险也好，自大也罢，你又大到哪里去？”

“是敌人。”

姜宛繁轻蔑一笑，“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任何事情，都习惯拐弯抹角，自以为是的聪明，把别人都当傻。”

晏修诚腮帮咬得的，“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努力。”

姜宛繁最看不惯他如今这似是而非，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姿态，笑着歪了歪，“如果我知你也在争取，我一定主动击，不给你任何机会。”

乍一变换空间，她被突然涌的光亮刺得微眯双。

姜宛繁向他走近一步，“这么多年，你还认知不清吗？从大学起，你的成绩，你的平，你的内涵，你的实力，甚至你的人格，品质，哪一样都比不上我。你现在的成功，光鲜，名气，你在聚光灯下收获的每一次掌声，不心虚吗？”

晏修诚以为那是反差带来的震撼。

车横在路边，待她系好安全带，卓裕单手倒车，一把调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