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
姜家做大事搞,从下高速进县城的第一个路口起,每隔50米架起一座红拱门,上边贴着烫金吉祥话,彩带气球随处可见。姜宛繁家的小别墅里更是乌泱泱的人,讨喜糖的,发喜烟的,逢人就热情倒芝麻茶水的。
卓裕语气听着不怎么高兴,“低头多久了?”
蹦进来拿东西的吕旅跟小阿飘一样,“从早上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闭嘴。”卓悯敏低声呵斥,“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嫂子就在前边,你想让她听到是不是?”
“还有,您说的绯闻女明星,她叫盛梨书。新戏刚杀青,我们约好后天一起吃饭。”姜宛繁好人好事做到底,“您喜欢她吗?要不那天您也一块去。”
姜宛繁干脆跟着一起不正经,“啧,这技术。你是几号技师?”
姜宛繁笑了笑,“姑姑,卓裕这位相亲对象,是不是姓向?”
姜宛繁目光平静,恭敬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下次不点你。”姜宛繁闭眼休息,扭了扭胳膊,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左边重一点,再左,啊,对。”
姜宛繁紧张了,“我喝水了,你别听她乱讲。”
两家见面时,姜荣耀大气和善,向简丹爽利热情,能言善道,绝不会让场面冷掉。姜家人口多,上头五个伯伯,四个姨妈,兄弟姊妹把人气捧得足足的。牌局开了七八桌,把亲家这边招呼得面面俱到。
敲门声响,“宛繁,我能进来吗?”
“还不如我来教,我要不做这一行,真能去开个推拿诊所。”姜宛繁说:“雀霖的大部分绣工都是推拿按摩的好手。唔,舒服。”
小孩儿们嘻嘻哈哈地看热闹,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堵门口干吗小兔崽子们!”
奶声奶气的童音又脆又清晰:“看新郎鸭!!”
“叫向衿,今年刚回国,左眼眉尾有一颗小泪痣,右耳两个耳洞对吗?”姜宛繁说:“我是左耳有两个,是初二的时候,我俩一块儿去桥洞摊上打的。”
“别动。”卓裕按定她双肩,干燥的掌心继续覆盖,“是我。”
姜宛繁耐心聆听,安慰:“他也一直记挂您的好。”
既阴阳怪气,又不怎么像正经话。
卓悯敏一愣。
“嗐,哪有什么完人,好与不好,都是自己的看待。姑姑知道,刚才林延说的话,你一定听到了。”卓悯敏停顿片刻,小心翼翼观察姜宛繁的神色。给了她足够的反应时间后再继续:“凡事都要向前看。虽然你和卓裕认识的时间不长,他做出结婚的决定也很突然,但这就是你俩的正缘。”
姜宛繁被兄弟姊妹闹腾得有点累,在二楼卧室歇会气,从窗户往下看,院子里的灶火升得红红热热,厨师们忙上忙下。晚饭流水席是霖雀镇的特色,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喜庆。
这是来自娘家人的撑腰。
“怎么会,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我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卓悯敏四下打量了一番,喟叹感慨:“这就是缘分,我们注定要成为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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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享受上了。
两人握着手,踱步到窗边站定。
卓裕不说话了。
风入室,混着院子里备宴时的柴火烟气,隐约还有丝丝蛋饺香。这种不应景的烘托像演员走错片场,无措地面对聚光灯。
走在后面的卓悯敏一家被这阵仗惊着了,确实没想到会如此隆重。林延皱眉嘀咕:“太夸张了,跟大擂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