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空气浮游过脸,沁凉不不干燥,像天然的保湿霜。
“干吗?贿赂我啊?”姜弋嗤声。
卓裕默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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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玩手机的姜弋冷不丁地插了句:“不相信也没办法了啊,都这样了。”
“?”
过于严肃了,姜荣耀忙不迭补充道:“基本上是没要求。”
“其实你来之前,我姐已经专门回来过一趟,跟我爸妈说她已经领证的事。”姜弋想起那一天的硝烟,还有点呛喉咙,“过程你自己问她去,反正最后我姐就说了一句话。”
这声“姐夫”就是墨汁,姜父姜母的脸色又黑了一度。
姜弋盯着这位空降姐夫,从头到尾不动声色,风轻云淡,实则运筹帷幄,十拿九稳。
姜宛繁的脸颊发烫,后知后觉,这明明是美男计。
最终,向简丹清了清嗓子,从神色到语气无不慈爱,“小卓,你别紧张啊,姜姜愿意带你见回来,我们还是相信她的眼光的。”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
“紧张了?”姜宛繁哪壶不开提哪壶,歪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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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来这,阴云暴雨,九死一生。
这回重返,天蓝云净,宛如新生。
卓裕神色从容,低头扫视自己,“我这模样,应该还好?”
“她说,她已经把你给办了,总要给你个名分。”姜弋有板有眼地复述姜宛繁那一日的据理力争,“酒后乱性她做得不对,但是事情发生了,就要尽力弥补,保全你的名声。”
但向简丹颇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似在极力维持客气与体面。唠嗑了一会,便体贴地让姜弋带卓裕上楼午休。
心态挺好啊,姜弋倒觉得有点意思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乖男孩,遇到离经叛道的同类,瞬间拉近好感。
卓裕眼明,适时拿出早就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过日子嘛,最后还是看人,物质外在不过是锦上添花。只要这个人呢,三观正,有担当。家里边也不需要多富贵,父母健在,身体安康,和谐简单就够了。”向简丹不仅是说给卓裕听,更多的是说服自己,她又叹了口气,“光我在这说了,小卓,说说你的情况吧。”
卓裕问:“你穿过苗服吗?”
“不是。”卓裕答:“我还有个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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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这就是我姐的房间,被子床单全换了新的,我妈起得比镇口的鸡还早,五点就开始收拾了。”姜弋双手环胸,靠着门板,眼神带着七分敌意三分审视。
他掂了掂红包,厚厚一叠。
吃过饭,客套话是再也想不出新鲜花样了,气氛逐渐滑向沉默,到最后彻底暴露出尴尬本质。
卓裕替她拉开车门,“走吧。”
他和姜宛繁一起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向简丹从厨房“热情”地跑出来,并且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高兴”地朝着他抖手。
姜宛繁睨他一眼。
急不可耐的踩地声由远及近,姜荣耀一手捏着大蒜子,一手握着一把小葱,腰间系着粉色小草莓围裙,“噢噢噢,这就是小卓吧,辛苦了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