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份上了，实在不好再推辞。

镜里，两人的视线汇于一。

“所以，过日开心，珍惜前人，真遇到过不去的坎了，也不遗憾。”姜宛繁抚平衣服的褶皱，从卓裕侧探，对着镜端详一会，满意：“肩宽刚好，衣长合适。”

他微微低，“珍惜前人。”

卓裕扬眉，“她没答应，你这助攻还得努努力。”

卓裕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笑着接了话：“余先生听说过霖雀吗？一个小县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一听城市名，姜宛繁就猜到了。

林延兴致，“只要选，你的知名度、金量会更。后期我们产品的推广、宣传，一定更有竞争力。放心，[兆林]在业内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林延神讪讪，“本来吧，肯定是晏修诚，但余先生的夫人不同意，指定了一个普普通通听都没听过的人，暂时是没谈成。我准备找找关系，帮帮晏修诚，互惠共赢嘛。”他又抱怨说：“真服了这些女人，什么都不懂，瞎指挥。对了，明天晚上有个鉴赏沙龙，有机会见到余先生，你跟我一起去啊。”

倒也不觉得多丢人，只是觉得没意思透了。

孟媛女士年逾五十，低调和善，十几岁时，跟过一位长辈学刺绣。那时饭都吃不饱，更别谈学费。但那长辈善心，没要她一分钱，手把手地将她教师，自此有了谋生的本领。

吕旅大呼冤枉，珠一转，“你现在都站在裕哥这边了。”

没能留太久，卓裕被公司的电话了回去。

吕旅笑嘻嘻地挥手，“知啦！拜拜！”然后拿着快递了店。

“我媳妇儿说，趁她还在，要亲自把关，帮我合适的对象。以后真有这么个人，也不让对方受委屈，什么都给她备好。”丈夫眶红透，“我一个人，她不放心。”

卓裕转过，“那我们一起到。”

果然，是一张鉴赏会的邀请函。

卓裕肩一僵，脑闪过无数念。

不等孟女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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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冲着他的背影怒声：“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一级打工仔！”

姜宛繁声音温淡，徐徐来，“我也怀疑过，迷茫过，想要放弃过。可还是持了下来，因为不圈大与小，行业冷与，都能服务、成就一群人的需求与梦想。就像刚才那对夫妻，太苦了。我能的，就是为这个悲壮故事的结局，留一真实的念想。”

OK，默认。吕旅把快递拿给她，“给，北京寄来的。”

孟女士连个神都懒得给林延，并不买账，转个背对他。

说罢，她还拍了拍卓裕的手背，是温柔的信号，共情的安，以及无声的撑腰。

吕旅正在店门签收快递，“呀，就走啊裕哥，你不和我师傅约会吗？”

“其实我妈一直不赞成我走这条路，说好听，传统文化，瑰宝遗珠，但这个小众圈，能真正走来的并不多。我算是很幸运的，即使这样，我也不敢说，这条路能走多远，走多久。”

姜宛繁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孟女士已吩咐人打开车门，“只是一次私人聚会，别拒绝，先去看看，好吗宛繁？”

姜宛繁没说话。

姜宛繁也没抬，“你又敲竹杠了？”

晏修诚个，比大学时清瘦多了，站在那像一截细竹。汉服式样的长夹裳增添飘逸，正与余海澜先生在聊天。

姜宛繁已站在卓裕旁，自然而然挽上他手臂。

直到此刻，姜宛繁还恍惚，待在角落，着西瓜片，看络绎穿梭的来宾。

卓裕没说什么，迟了好久才想起去换姜宛繁给的这件宽松衣服。换好来，姜宛繁在案台边复完最后一遍尺。她走到卓裕后，对着镜帮他调整。

卓裕懂，她是在宽他的情绪。

待他走后，问：“这位是？”

“不是我们，是你。”卓裕的耐已到极限，绕开他就走。

这个小曲，刀得吕旅差哭来。

卓裕清醒地抓取关键词：如果。

“什么？”

吕旅瞄了两行，嘀咕：“你都婉拒三回了，他们真是执着。”

一旁的孟媛女士惊喜，“咦，你竟然知霖雀？”

让温柔与意永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