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话可说,就祝你跟那乌龟老王八蛋一样长寿吧。”
卓裕前脚进,谢宥笛后脚来。
姜宛繁“嗯”了声,“第一次见你俩这样。”
卓裕回了些神志,打开门后彻底愣住。
卓裕笑意敛了敛,左腹伤口的疼痛弥漫、如针扎,故作轻松地说:“那我也有成就感,在哪不是做,钱和名我挣到了,不亏。”
卓悯敏的话一直回荡耳边,提醒着卓裕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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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们乐的,“姜姐赶紧来,划算的!”
谢宥笛气呼呼地走了,走出门,咆哮声传来:“谁要跟你当好兄弟,不跟你玩了,绝交!”
“在店里,我看出来的。”
不让人尴尬,卓裕主动,“花给我,我帮你放花瓶里。”
苦情牌不适合他,他也没这个资格。
姜宛繁垂在腿侧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你好点了没?”然后指了指他的腹。
卓裕侧过头,对她露了个无奈的笑,“不好意思,吵着你了。”
姜宛繁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卓裕便踉跄着走了。
“说起来,怡晓是最像我的。”卓悯敏声音平静,跟抹碘酒的动作一样稳和冷,“你喜欢画画,我喜欢跳舞。我这辈子是没机会再跳了,但你可以一直坚持。”
“不好看吗,我还准备给咱们那俱乐部做工作服的。”谢宥笛一提这个就来劲,“你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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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个字像咒语,轻而易举地拿捏住他的人生轨迹。
卓裕耳朵嗡嗡响,像一世纪的雪顷刻降落。
百合清香沁脾,姜宛繁低头闻了闻,对他笑:“谢谢。”
姜宛繁望向他,“被他那样说,你不难受啊?”
“没事,闹着玩的。”
两人站在一块,这画面太和谐。
这是姜宛繁第一次到他家,客厅没有多余摆设,一整面书柜做了隔断,墙上是浅灰色的投屏幕布,干净,极简。
“吕旅说你不喜欢玫瑰,所以我才买的百合。”卓裕哑声,“但我悔了,我就应该送玫瑰的。”——
“消你妹!”谢宥笛气得左右踱步,“你爱干吗干吗!在[兆林]做到退休,把[兆林]做大做强做出宇宙,让林延那败家玩意儿发光发热!”
膝盖下方没了,肌肉萎缩一圈,这么多年过去,缝合处仍时不时地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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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定力稍回位时,卓悯敏坐在位置上,毫无征兆地将空荡的裤管卷起,不避讳地露出那条残缺的腿。
回忆像换季的气温,于他脑海里冷热交替,正茫然,清脆的门铃响——“叮咚”。
彼时的卓裕正在瑞士萨斯费参加滑雪集训,皑皑白雪,与他的人生一样光芒耀眼。
卓裕轻呼一口气,回复:来。
“脑子坑了还是被猪油堵住了?你姓卓,不姓林,你非得给林家打一辈子工是吧?不是我不尊老,就你那姑姑,对你的态度是个姑姑该有的吗?”
卓裕抵靠着桌沿,花摆在一边,笑得吊儿郎当,“何至于,消消气。”
卓裕微愣,“我?”
“进展不错啊,裕总。”他笑得没个正形。
卓裕盯了盯他的衣服,“穿得跟孔雀开屏似的。”
“谁说的?”姜宛繁倏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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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裕让出路,“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