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瞧见卓裕站在包厢门口，脸发青，如僵石。

姜宛繁旋回口红盖，“我听裕总说，你们今天闹矛盾了？”

姜宛繁拍拍她后背，温言道：“还有你哥哥，他……”

“你做得对。”姜宛繁说：“以后碰到这种事，就该勇于维护自己。被人打了，还得给对方钱？没这种道理。”

气氛就这么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回去包厢的走廊道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卓怡晓心思敏感，性子露怯，几度欲言又止。

“打不赢就跑吧。”姜宛繁诚恳建议，“生命健康是第一。”

姜宛繁：“……”嗯，亲兄妹，关键时候都护自己人。

“她莫名其妙说我是寄生虫，让我别不知好歹。”卓怡晓声音渐哑，“还说我哥，就得替她家做一辈子的事。还有，她说我爸爸，我爸爸……”

姜宛繁：“……”

“没事，我有两支一模一样的。”

“不是这个原因。”卓怡晓不好意思道：“林以璐说过好几次，说我化妆不好看。”

“你叫她一声姐姐，她更不该这么对你。退一步说，都是女孩儿，谁都没必要受这份委屈。迁就只能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再有下次，你一定反击。”

姜宛繁蹙了蹙眉，“化不化妆，跟别人的评判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是让你愉悦的事，那就去做。何况，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锦上添花？”

卓怡晓终于被逗笑，她伸手抱住姜宛繁，泪眼斑驳道，“谢谢姐姐，真的谢谢你。”

卓怡晓脸微红，沉默了会，低声说：“都是姐姐，但她从不会夸我。”

姜宛繁舒缓她情绪，“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跑跑步，逛逛街。别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就像刚才。

“……”姜宛繁点头，“挺好的。”

再度沉默。

卓怡晓放了心，愉悦地挽住她的手，话明显多起来，“姐姐我哥哥最近好奇怪。”

她本来想提醒，真遇到什么事了，一定告诉你哥。他有保护你的责任，也有维护你的担当。倒也不是性别歧视，一个男的，工作忙，百密一疏再正常不过。你总让他猜字谜，他也猜不出个什么花来。有时候，把情绪敞开、敞亮，把不满和芥蒂摆在明面上商量、抗衡、争取，才是最有效的解决之道。

“咱们下次约个时间，带你去买化妆品。”姜宛繁一点都不敷衍，端详她的五官，“你的眉形真好，是我特别羡慕的野生眉。”

卓怡晓眼睛亮，隐秘的小火焰在其中跳跃，几乎没有犹豫，“谢谢姐姐！”

“喜欢这个色号吗？”姜宛繁将口红递给她，“你皮肤白，这个樱桃色很衬你，我家还有一支，明天带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