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班级教室的照片,除了地板有些肮脏、黑板仍残留着未擦去的公式、座位的排列有点歪歪斜斜以外,并没有察觉到什麽奇怪的地方。接下去便是数张傅小蓝座位的特写相片,上面既没有侦探片中常出现的血迹,也没有像恐怖片那样断了两半,那是一个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连桌椅。再继续翻下去,便是傅小蓝遗漏下的书包中的一切物事的照片:高中物理、化学以及英语的课本,用布编制的文具盒当中的每个内容物都被仔细地一一拍下来,还有深海蓝的塑料饮水瓶,都是些让人无法联想到任何事物的平常物件。
正当我以为自己应该也没法从中寻得半点线索之际,那叠照片当中的最後一张竟毫无预兆地震慑住我,期间我的身T甚至还因此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怎麽了吗?」傅爸爸察觉我脸sE的异样,连忙问道。
「没……没什麽。」虽然我勉强镇定了下来,但是捏着相片底端的右手依旧一颤一颤的。
最後一张照片的内容,就是那幅我两年前以一丝不挂的傅小蓝为对象所绘出的lu0T画,画中lU0nV的肌肤、头发、嘴唇以及双眸皆被被彩sE铅笔上了栩栩如生的颜sE……?即使我的记忆力并没有多好,不过我非常确定当时的我采取的是人T素描的画法。也就是说,基於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这幅画已经从原本的黑白素描转换成现在的彩sE画像。而且还有一点非常诡异,那就是整幅画就只有傅小蓝被上sE,其余诸如沙发、地板的东西却依旧是简洁的黑白素描,这导致整幅画透露出一GU诡谲的、让人不寒而栗的不协调感。
傅爸爸瞥了一眼我手中照片,说道,「我刚刚说的那幅lu0T画就是这张照片。那些警察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惊讶。」
「……」我无言以对。我所感到的惊讶跟那些警察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仅仅是因为看到了一幅lu0T画而感到吃惊,而我则是因为发现这幅在两年前经由我亲手动笔的画像基底竟然从黑白转换去彩sE而感到不可思议。
「怎样?有什麽头绪吗?」傅爸爸试探X地问道。
「没有。」我回复。
「是吗,那太可惜了呢。」傅爸爸难掩失望之情地苦笑。
我们俩沈默了一阵子後,傅爸爸忽然说他没有要把屋里的东西搬去美国的打算,於是三天後这栋楼内的一切物事将会附赠给新的屋主,叫我趁现在还有机会带一些东西回家做纪念。
左思右想了一下,我决定把那叠黑胶唱片兼唱机、以及书柜上的那套《KristinLavransdatter》三部曲带走。
再闲聊多一会儿,我便向傅爸爸告辞,也顺便跟他讨了他在美国的地址,然後就离开了那栋充满着我与傅小蓝的回忆的式洋房。
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脑部一直处於高速运作中,其运转速度之快甚至让我觉得头昏脑胀、浑身发烫,差点就要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