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龙。
宇宙说我是最原始且尊贵的存在,当第一批人类文明诞生时,他们将我绘制於石板上,而後图形渐渐衍生成文字,我被称呼为「龙」。
某天我遇上一个神gun,他说:「所有的龙都叫龙,我怎麽知dao?是哪只龙?任何生命都必须有个名字才显得独一无二!」
我没告诉他,从我有记忆以来,世界上就只有我一只龙。
「我算了算,?命中缺糖,就叫龙糖吧。」
「先不提你区区一个人类敢算龙的八字,我只听过命中缺水,没听过命中缺糖,神gun。」
「哎,这?就不懂了,我掐指一算,?命中缺乏幸福、甜mi和满足,结合这三项要素,不就是糖吗?」神gun随手捻起一旁海棠树上的红花,「不然这样,?嫌糖字不够大qi,就叫棠吧。」
神gun无视我的意愿,总是「龙棠、龙棠」地喊,我始终没当一回事,最後却不得不说神gun说对了,龙的一生注定不得拥有幸福、甜mi和满足。
在失去神gun以後,百年来我一直都叫龙棠,等着他回来找我。
宇宙告诉我,龙是凌驾万物之上的主宰,龙和人类注定无法共存。
然而宇宙没告诉我,如果他对我而言不只是人类,该怎麽办。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神gun那天的场景。
我的dong窟位於远离人群的山林最shenchu1,虽yAn光充裕,泥土富饶,但地形险峻,数百年来就连居住在山林的动物也鲜少踏足。
这天早晨我维持着良好的生活品质,听着潺潺溪liu声,坐在湖边享用自制的腌r0U。
直到树林传来SaO动,打破了宁静。
草丛里窜出一个枯瘦的人类,扑向我的腌r0U,用他肮脏的鼻子东闻西闻。
那个人类shen形b一般rEn瘦弱,双眼无神,眼睛不能视物,乍看之下我还以为他是殭屍。
人类很快注意到我,漫无焦距的双眼朝向我这边,他愣了愣,「麒麟?」
我以为他看不见,想不到居然开了天眼。
我所知的麒麟是东方人信奉的神兽,toubu像龙,shen形像鹿。这个人类恐怕是天眼没开透,将我的chang相误认为麒麟。
我可b麒麟还要帅得多了。
人类一面把我的腌r0U往嘴里sai,一面惊恐dao:「这些是诱饵吗??是不是想吃我?我该不会是被你钓到的猎物?」
那你还拚命吃?
我不悦地说:「你吃的是我的早餐。」
「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人类拚命吃个不停。
我「砰」的一声把龙尾甩到人类面前,沉声说:「人类,我有准许你动我的食物吗?」
人类慌张地说:「麒麟,抱歉、抱歉,我已经饿好几天了,?shen为龙林的守护神,请照看一下?的子民吧!」
「我不是麒麟,也不是你们的守护神。」
「?一脸麒麟样,还说不是麒麟,是不是想推卸责任?」
「你!」区区一个人类,居然敢质疑我。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如此胆大的生物,毕竟就连远古恐龙都对我敬畏三分,难dao这个人类以为自己看不见,就能无视我的威严?
「人类,你不怕我?」
「我堂堂林家子弟,怎麽会怕??」
我嗤之以鼻,「林家?听都没听过。」
「好啊!我们林家信奉麒麟这麽多年,那些珍贵的贡品都喂到哪里去了?我要收服?这只麒麟,带回本家zuo守护神!如此一来,本家一定就会让我回去!」
人类捡起地上的树枝,围着我画符念咒,看起来ting有一回事,但实际上除了念得我心烦以外,对我毫无作用。
人类震惊dao:「为、为什麽,我的必降神魔法术对?没用?」
「……我不是神魔,我是龙。」
龙跟神魔都分不清楚,这个人类是哪门子神gun?
神gun歪了歪tou,「龙?」
「我是西方龙,你们东方的法术对我没用。」
神gun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碎碎念着:「明明就住在东方,还说什麽自己是西方龙,这只麒麟怎麽这麽崇洋媚外……」
我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对了!那这样呢?」神gun灵机一动,又围着我念了一串咒术,吵得我tou壳yu裂。
我不再忍让,将他一掌按在掌下,决定给这个不知好歹的神gun一点教训。
神gun惊慌失措地在我的掌间挣扎,却怎麽也无法挣脱,我看他shenT瑟瑟发抖,想着他终於知dao怕了。
我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我是世上最尊贵的龙,你该不会认为随便几句胡言luan语就能收服我?」
神gun一顿,忽然更激烈地反抗,甚至用牙齿咬我的爪子。
我没料到他胆子竟然这麽大,加上被肮脏的人类咬了不知dao有没有病毒,我立刻收回手。
神gun激动地说:「什麽胡言luan语!?侮辱我们的信仰!我要跟?拚命!」
你才侮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