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透的鬼差往城隍爷那儿传递消息。
「嗳!这是哪里来的魔物?」闻讯赶来的北城隍挑着魔物应该是下巴的地方左右端详。
「这是真正困住杨怀瑾的魔物。」姜羽晖打了一个大呵欠,神sE恹恹的说:「如果北城隍没事的话,我要回去睡觉了。」
北城隍见她是真累,不愿继续待在地府,遂摆了摆手送客:「都城隍推荐的人,我还是放心的。小子真累的话就先回去,结案报告明早送来就可以了。」
地府若委托yAn间的道士办事,事了道士需向地府缴交关於案件的结案报告。姜羽晖从来没写过,先前同都城隍合作走的是灰sE地带,自然没有文书上的问题,闻言脸上怔愣了一瞬。
但那一瞬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除了白曜,没有其他鬼魂魔物觉察出来。白曜拍在姜与晖肩上,同北城隍说道:「明日我们便会将报告缴交予地府。」
不用跟都城隍借报告来抄,姜羽晖立刻放心了。从古至今,姜羽晖始终不属於yAn间任何一派,天庭地府对其行事更是睁只眼闭只眼,文书作业自然没怎麽写过,现在白曜愿意帮忙再好不过。
当然,这个报告等她隔天睡到自然醒,看到白曜替她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姜羽晖整个只想跑路,最後还是白曜在一旁念一句,姜羽晖写一句,完成她的结案报告。
落下报告的署名,姜羽晖询问白曜:「你很常写?」
「若有地府委托的案子就需要。」他拿起宣纸,从头到尾确认一遍,无误後还给姜羽晖,进厨房备料。
姜羽晖拿过宣纸,自己再把报告从头看过一遍,依循白曜的格式,从身为守山人的杨怀瑾压力太大,JiNg神不稳的情况下受到魔物的引诱导致魔怔,到他们循着杨怀瑾的渊源查探到躲藏的魔物,重新写了一份报告。
报告前半段姜羽晖写的中规中矩,後半部分整整数页大写强调藏镜人支使魔物yu炸大屯火山谁让魔物屡次在幻境幻化出白曜,最後她老人家尽心尽力鞠躬尽瘁降伏魔物,写的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却不包含她同魔物的对话,以及她同为魔物的身分。
她刚把报告烧去地府,白曜已经手冲好两杯咖啡,在她对面坐下,「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的聊聊。」
白曜在「好好」二字加重音。姜羽晖吞口口水,虽然先前跟魔物说的颇有底气,当真面对现实的时候,依然只想装Si。
「姜羽晖,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白曜的声音严肃,姜羽晖叹了口气,正襟危坐,「如你所见,我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魔物。」
「什麽时候的事?」
「沈明曦Si前的事。」姜羽晖覆又叹口气,「并且,我不是普通的魔物。我是一只魇。」
「……」白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家这一位,什麽难以想像的事情都能落到她头上。
「还有什麽想问的?」
「你说是Si前的事,又是什麽时候发生的?」
「沈明曦Si前几个时辰的事,其实我已经记不清了。待我找到奄奄一息的你,我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她敛下眉眼,淡淡笑了一声,「披着人皮的魇,确实是世间罕见的东西。」
「你投为nV身,也是因为这个因素?」
不愧是白曜,总能在她身上找到问题的重点。
楚豫贵为都城隍,关切的只是生Si簿上的官方资讯——这世上的人鬼千千万万,他可没有闲散时间Ga0清楚官方纪录背後不曾纪载的隐情,但白曜可不是了。白曜是她的人,真正想厘清的自是她身上的前因後果。
姜羽晖乾巴巴的开口:「本来从无间地狱放出来的时候,轮转王怕我上来YyAn不协调,曾动过这样的念头。但我见生Si簿里还是男身,所以拒绝了。後来——」她m0m0鼻子,「我从轮转王那里拿了一坛h玉,轮转王一气之下命文判把我定成nV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