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终於意识到再不面对环境的混乱，他可能连荧星都带不走。他正要有所动作，一双泛着金光的眼睛浮现在船舱的破裂处，直直盯着舱内的人与物。

「天啊！蛇！海蛇！」

「海怪啊啊！」

姜羽晖立刻明白了，人家这是感觉到威胁，从海里浮上来攻击可能会造成X命危害的荧星持有者。

换言之，只要男人不把破布掀开，船稳稳地行驶到澎湖没什麽问题。这个年代前往澎湖的人不多，无非是一些洋人倭寇，或是沿海一带的居民，这艘船的人们背景却不是如此，几乎每个都有点来头，目的是前往澎湖海市。

即便每个人身怀一点异於常人的绝技，在海上面对海怪时泰半没什麽作用。不是每个人会斩妖除魔，就算是妖物好了，面对不晓得在海里修练多久的海怪，一样是一筹莫展。

姜羽晖见着男人的手cH0U了几下，随後掐住破布，带着荧星飞快的撤退。他转身出船舱时，姜羽晖终於见到他的正脸。

不是什麽令人印象深刻的长相，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组合起来就是扔进云云大众里没有人会特别注意的那种。她挑了挑眉，海怪在这时用尾巴盘起整个船T，蛇尾末端如同含bA0待放的花朵，羞怯且粗鲁的砸落在船上。

「快砍断它的尾巴！」

陆续有人呼叫着，组织众人对付海怪。海怪听得懂人言，它的尾巴扫过甲板，花bA0般的末端微微绽开，对着人类与非人们吐出致命的毒气。

「呃啊——！」

「跳！跳！跳进海里！」

船上的兵荒马乱已经呈现毫无理智的状态，男人在毒气弥漫过来之前，急急避过海怪收紧的身躯，跳入另一侧的海里。

船身禁不住海怪的力道，桅杆发出嘎吱嘎吱的哀号，人们选择放弃船T，牙一咬跳入冰冷的海水，在阒黑的水面上载浮载沉。

黑水G0u的海水流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水流将海面上的东西冲开。身处荧星的记忆，姜羽晖跟个背後灵似的，以荧星为中心移动。男人浮在海上，一只手紧紧抓着荧星不放，另一只手攀在船板上，毫无反应能力的漂浮在海上。

海怪抖着尾巴，庞大的身躯碾碎船身，蛇头左右摆动的嗅闻一会，随後锁定姜羽晖站立的方向。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荧星才是问题的根源？用破布把剑身包起来不就一了百了，哪来那麽多的麻烦。

海怪在原处愤怒的嘶鸣，无视其余漂远的活物，直直朝他们的方向游来。姜羽晖的眉头再次挤在一起，到现在还没发现荧星就是激怒海怪的源头，说明男人对荧星的执念超越了对外在事物的关切。

按照船上发生的事情来看，男人是第一次见着荧星，可他的反应像是听过荧星曾经的传闻，可荧星消失多年，他又是从哪听来荧星的传闻？

海怪长长的身躯在海面上起伏，眨眼来到男人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