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面对儿怎样的循循善诱，很多时候江嘉白仍是惜字如金，有些明明只是动动嘴的事情，偏偏让他发展成只有父俩可以看懂的手语姿势。

“我……我梦见你和妮妮……结婚啦。”

为了治好儿不说话的病，江临舟也过不少努力，直至今天也算是有了些成效，起码偶尔遇到陌生人时，逢上江嘉白心情好了，也能在各式复杂的手语里穿几个破碎的字，好歹让别人知他江临舟辛苦养大的儿不是个聋哑人。

二十七岁的江临舟从来都不是个慈父，他会比其他父母更加注意规范江嘉白的睡眠时间，每天早晨叫醒江嘉白比闹钟还要准时。

“爸……爸。”里气的声音，听起来神识尚且不清。

除了不说话，小家伙还有一个病就是嗜睡，不过背后倒是情有可原。

只不过对于儿的无师自通，他至今都没能解开这个疑团，毕竟他从来没有教过江嘉白关于“妈妈”的发音。

在江嘉白两岁半的时候，工作忙碌的江临舟终于听了旁同事的建议，给江嘉白找了个保姆，是个事利落的农村女人，少见地讨了江嘉白的喜。

……

正当江临舟悄悄松了一气时，现实却又给了他当一击，他发现即使江嘉白已经掌握了畅的能力，但这个孩在外边依旧不说话，看起来像个愚钝的小哑。

号，就在他快要接受自家儿很有可能是自闭症患者时，江嘉白却破天荒地在他面前喊了一声“妈妈”。

江临舟正俯拿起儿的小尺码的鞋，难得好脾气地合：“梦到什么了？”

于是江临舟当场将其辞退，慌张带着江嘉白跑医院检查，即使医生说添加的剂量并不足以影响江嘉白的发育，但自那以后江嘉白还是留下了嗜睡的病。

江嘉白这一觉睡地极饱，整个人看起来比来时神不少，等到清了视线才终于想起来向爸爸诉说自己方才的梦境：“爸爸，我刚刚……了个梦。”

听着儿莫名激动的语气，江临舟神情顿了两秒，中一时晦明难辨。

然而就在半个月后，江临舟发现女人背着他往江嘉白的粉里添了镇定剂，直到那时他才看清女人的真面目，被他当场抓了个现行后仍在想方设法地为自己狡辩。

江临舟垂瞧着面前睡惺忪的小家伙，他不得不折服于江嘉白睡觉的功力，从午后到夜幕降临，小孩睡起来浑然不觉时间逝。

直到怀中的玩偶被人去，床上的男孩睫轻颤，才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妮妮是条海豚。

仍沉浸在睡梦中的小朋友眨开睛，乌黑的眸转了转，对上江临舟的脸，足足愣了好几秒，才迷迷瞪瞪地抬起自己的小手起自己的睛。

不是糊不清的牙牙学语，而是一字一顿那，清晰地让江临舟不忍心拒绝，看着儿乎乎的脸，险些当场落下老父亲般的泪。

“江嘉白，起床！”男人动作一如往昔，语气听起来并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