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梦……

可这一回不知为何，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重温那段噩梦。

“钱太医怀疑陈良娣有喜，臣这金针也不能一直给人扎，依臣看良娣这是魇着了，只要能清醒一回，缓一缓便能再度醒来。”

不是……

秦骜见他愣着，足以杀死人的视线“唰”地落在他曹德如上。

只不过一个往门跑，一个往后院跑了。

小命就一条，他还没活够呢！

碧萝带着哭腔的声音将还在恍惚中的人拉回现实。

一遍又一遍。

嗯。

一直候在门的小金小银见此立告诉康公公：

不是这样的。

“孩……”

譬如她本不知三哥是如何死的，这梦里却叫她亲看到自己三哥被一群人围殴致死。

两个人一溜烟就跑远了。

都是那个李良娣！

良娣又梦魇了。

甚至一次比一次残忍……

不是这样的。

金针损耗元气，若是钱太医没诊错脉，如今这位可金贵得不得了。

她明明已经活过来了，她的家人都好好的。

不一样的。

画面转了又转。

“良娣您醒了？！”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太医这个事实呢？

譬如她也不知自己父亲和大哥四哥是如何在狱中逝世，可狱中所受折磨却一幕幕呈现在她前。

“萧院正呢？怎么还没到！”

她们两明明一左一右隔了老远，可每回她们主都能遇上李良娣。

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知，这内里的病灶可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真是愁人呐！

陈福林好久没梦了。

还是找萧院正吧……

康公公闻言摸了一把汗，麻溜的转就准备往门外跑去瞧瞧情况。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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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萝一边拧着巾着汗，一边掉着泪。

唉！

——

他话里意思被秦骜明悟，于是又了康公公，

“外瞧不见，公公您在这等着，才这就去。”

很好，不是板着张死人脸的碧萝。

“不……不要……”

……

碧萝以为是太殿下上的龙气压住了邪祟。

真怀疑她就是来克她们主的！

他就是东一个属臣，专门给人看外伤解毒的，结果回回倒成了给陈良娣看病的“太医”了。

一声接一声的呢喃。

所以那都是梦。

碧萝一慌，忙对着一旁刚刚收针的曹德如急呼：“曹太医！”

先前主就时不时梦魇，可自打生辰过后便再也没有过了。

简直魂不散！

“不……”

哪怕是之前以为陛下要赐死她，她都没恐慌到梦魇。

嫂嫂上个月才给她生了个大侄。

这陈良娣打以来，还真是多灾多难……

还有她娘自缢，她二哥被人暗害掉下悬崖，她的孩年纪轻轻被人下毒，直到完成和他父皇一样的使命——生下太后便毒发亡的场面……

她的视线慢慢聚焦在声的人上。

那些本来模糊的画面，不知怎的一一滴清晰呈现在她前。

于是被迫营业的曹太医只能解释：

虽然钱太医先前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是脉，可后人家都以命担保了，这事儿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她眨了眨睛，看着又要阖上。

曹德如：“……”

床上的女似乎陷了梦魇，额角的碎发漉漉的黏在脸上，眉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