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迷迭香的话语么？”她摇晃着脚杯里的酒，脸上有一朦胧的落寞。

“是什么？”她忍不住追问。

白小冰将车开到路边一家饮品店门前停下。两人一起下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了一杯饮料。夏之寒喝已经成了习惯了，几乎和茶姑娘小龙对茶的钟程度有的一拼，走到哪里都是。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了。

夏之寒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难怪他会喜你，你真善良，善良到连敌人都可以得到你的帮助。”白小冰苦笑。

白小冰依旧在哭，没有回答。夏之寒明知答案，可还是问了。心里的愧疚一层层上涌。

夏之寒怔住，想到自己梦里无数次现的迷迭香，难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放手，沉迷在回忆里不能自么？

“完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白小冰一边哭一边低诉，“默安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我犯了他的底线，他不能再容忍我呆在他的底下，霸占那个人人艳羡的祈董夫人位置。他甚至连阿J都不在乎了，无论我怎么都没有用，没有用……”

白小冰眸光一动，“你还会关心我吗？”

“不，你错了。你刚才说，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已经结束。其实，你我之间本就不是什么完全对立的，更加称不上是什么敌人。怪只怪，世事人，而牵涉其中的那几个男人，又太不能禁受住诱惑。”

白小冰勾起笑，“是，留住回忆。”她那双清澈的眸里，此刻倒影的，分明是一无法掩盖的悲伤，那里，或许有她无数的回忆在飞舞，只可惜，那从来都只有她的独舞。她痴痴仰望期盼的人，从来没有走过，那只是她编织的一个好梦境。

同样地，这次她的是，而白小冰则是要了一杯迷情迷迭香，一红酒。

“是不是，了什么事情？”夏之寒担忧地问。

夏之寒摇了摇，忽然想起自己梦中曾无数次现各，而迷迭香是最多的。

“谢谢，除了谢谢，我不知该说什么

夏之寒双手握着那杯，小声问，“是因为帮了嘉华么？”

夏之寒端起喝了一，抬起，正。

两杯颜截然不同的饮料上来了，同样都用玻璃杯盛着，只是纯白的用的是那平底的玻璃杯，厚实却矮短，而艳丽而散发着芬芳妖娆气息的红酒，当然是用的脚杯。从这两杯端然立于托盘中的姿态，便可以轻易看，一个平民，实在质朴，一个贵族，骄傲优雅。

怀仁一起到医院来的人，好像是白小冰。而祈默安又曾亲告诉她，是白小冰在他背后动了手脚，才会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这或许才是祈默安突然开始对白小冰行经济制约的真正缘由吧。

“而你伤痛，则来源于你对祈默安的迷恋，一早在你少女时期便植内心不可自的迷恋。或许那时只是一个神，一个动作，便打动了你，动了你少女的心房。而你却将这情动认作是情，甚至是终生的幸福，将其一直地保留在你的记忆里。于是你去追逐，就像飞蛾扑火，可能明知不可能，明知会受到伤害，却还是忍不住义要扑上去，义无反顾。”

“有句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虎狼之年，我们呆在围城里，要经受太多的诱惑与考验，并因此而受伤。我的伤痛来源于我对婚姻的态度，我认为婚姻是神圣而不可玷污的，是一责任，甚至是一生的守候，所以我不能容忍嘉华背叛的事情。”

店里其他客人忍不住奇怪地回张望起来。

饮品端上了的间隙，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白小冰望着窗外痴痴神，夏之寒低着不知怎样开。

白小冰用两手指夹住杯脚，优雅地托起，在嘴边抿了一。

一滴泪从白小冰的角边落下，夏之寒一惊。

夏之寒一滞，不忍再说下去。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残忍的。十几年的青，在一个女人最丽的年华里，追逐抛洒，蓦然回首，却发现只是幻梦一场。什么都没留下。

这一长段的话，夏之寒一气说完，没有停顿，仿佛在脑海里早已成型。或许，经历了这些，她对这其中许多事情也早已经有了定论，今天不过是有了这么一个场合，可以把它言辞成句地说来。

白小冰一开始听得并不甚在意，但越听到后面，表情越是奇怪起来，她端起红酒喝，想借此挡住脸，不让夏之寒观察异样。可到了最后，说到飞蛾扑火那一段，她再也忍不住，将酒杯撤下来，竟就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伏在桌上嘤嘤哭泣起来。